简单收拾下衣服,我准备去火车站了。虽然这次没有那么倒霉,要坐凌晨三点的火车,但一个人上路的孤独感还是袭击了我。上一次这样的孤独还是过年没抢到合适的票,但那次有江宇之。这次,我不能再期待他。这是我要面对的问题,总是依靠他人,我永远也学不会独立。没有通知任何家人,我下了火车,再赶其他汽车,颠簸了一路终于在离婚!就现在!妈妈马上到厨房去做饭,屋里剩下我和爸爸,但他立马就躺在床上,也不跟我多说一句话。“你身体怎么样了?”我还是问了。“没事儿了。”“你昨天吃了什么药?”“忘了,反正没事儿了。”说完,他就把背对着我,假装睡觉。好,不理我,那我就问在厨房的另一个。“昨天才吃的药,今天就好了?他吃的什么?”我问。妈妈手上忙着摘菜,嘴上回我:”就是普通的去痛片,太作了。昨天在医院打了两瓶点滴就回来了,没大事儿。““那他给我发微信说他要走了,都是骗我的?”“我都跟你说了,你爹他经常搞这种事情,他那么怕死,才不会先死让我得逞呢。”“那你们今天这样算怎么回事?和好了?怎么还能一起吃别人家的酒席?”“和好?对付过。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你就没想过分开吗?在一起也不开心。”“不可能。”“……”真让人窒息。屋里的每一处空气都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毒,我选择出去清醒清醒。我给江宇之发了问候短信,并且报平安。不到一分钟,他就打过来。“我还以为你在上班,所以没敢打你的电话。”“你打啊,我要是错过你的电话忙完第会一时间打给你。”“嗯,那我知道了。”“你已经到家了?怎么样,叔叔阿姨还好吗?”我愣了一下,该说他们好还是不好?“好,好极了,百毒不侵。”“嗯?这是什么形容词?你的事处理得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不用啊。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想从你的声音里汲取能量,这样我就能有更多力气去战斗了。”“然姐,你这几天变得好会说话啊,你不害羞啦?”“这是真情实感,不是会说话。再说,我们隔这么远,就算我不好意思你也看不见不是吗?”“那倒是,竟然有点儿想念你,这可怎么办?”“江工,你才是真的会说话。我过几天就回去了。等我回去了,我带你到我朋友那搓麻将,她已经邀请我好几次了。”“好啊。那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很惊喜?”“那肯定会啊。但你就在b市等我好了,我们在车站见。”“好。”“拜拜。”我挂断了电话。心满意足挂了电话后,仿佛真的有力量贯通了我。我推门进屋,发现菜已上桌,跟着饭菜一同上桌的还有白酒。而爸爸已经从床上起来,在桌前牛饮。我忍着想把酒瓶和酒杯摔碎的心情,帮忙把碗筷摆好,准备吃饭。这说不定是我们全家最后一起吃晚餐。我已经开始给自己做心里预设了,万一天塌下来我也能保持镇静。妈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看到正在喝酒的某人,也没有说话,坐下来,自顾自地给我夹菜,吃饭。爸爸继续自斟自酌,只就着眼前的花生米,别的菜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