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之这话倒是问住了我。那确实都是我,是不同阶段的我。只不过,十几岁的我从岁月的尘土中穿过,白月光终究变成了蚊子血。“江工,没想到你也是个哲学家。可是怎么办,我回不去了,我已经不是白月光了。”我接着躺回了他大腿上。“人都是在成长的,我绝对相信你比以前更好,不然我不会再次被你吸引嘛。换句话来说,以前的我入不了你的眼,可是现在你是不是很庆幸遇到我?我们都变成了更好的人了。是不是,多愁善感的姑娘?”我伸手去摸江宇之的脸,感慨道:“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英俊潇洒、可爱又帅气、活得通透,还能充当心灵导师的天使?”“真的吗?我是天使吗?我觉得我已经长了翅膀了,别再夸我了,哈哈哈。”“嗯,但带有一点傻气,所以你才流落人间,再也飞不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宇之受到表扬的嘴还没来得及咧开,便又闭上了。他抢过我手里的叶子,又盖在了我的脸上。“几点了啊?”我问。“五点半了。”“一天要结束了。对了,你来怎么和领导请的假啊?你有年假吗?”“看不起我是不是?我怎么没年假?按照规定,我们都有年假,但就是,没人敢请。”“那你旷工啦?”“没有啊,我光明正大地跟领导请假,他就批了。”“什么理由?”“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成功!江宇之把这句唱出来了。“所以,你就是给你领导当众表演了一首《因为爱情》,然后就顺利地请到了假对不对?”“天哪,我刚刚酝酿好的深情!林羽然,你是不是被李建鸽传染了?你俩真的应该组团去说相声!”“好好,不开玩笑了行吧。我知道你因为什么。”“什么?”“因为——”我示意他低下头,把耳朵凑过来。江宇之照做,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我声音极小地说了一句:“因为,我——爱——你。”脸是什么,今天的林羽然,没有脸。晚安江宇之不愧是带了点傻气的天使,我酝酿已久的表白把他变成了不会动的木头。这个傻瓜再次给我表演瞪眼绝技,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愕、无措。“我——我——我是不是应该表示点什么……”江宇之总算说了句话。我今天虽然脸皮厚,但也不能一直丢在地上吧。我故意咳嗽几声掩饰我的尴尬。“咳咳,不然咱们回去吧,天也快黑了。”说完我就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准备回去。江宇之也突然站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你又抢了我的台词,你应该等我先说。”“那不然你当没听见?”“那怎么可以?”江宇之瞬间就把我抱了起来,还试图要转圈圈。“快放我下来!”我着实怕他闪了腰。“不然我背你吧。”“背什么背,拿上东西快走。”我也不理他,奔着家的方向一路小跑。”跑什么,等等我。”他追上我,拉着我的手一起往前走。我看见我们的影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长长的,但我更希望,我们能在这条通往家的路上,地久天长。江宇之回去后没精神多久就累了,连晚饭也吃得很少,栽在床上昏昏欲睡。天渐渐黑了,整个村子也寂静起来。池塘里的青蛙开始开会了,呱呱地陆续开始叫着。这个地方没有夜生活,日落了,星星出现了,一天就要结束了。我把电视机打开,唯一能收看的频道在转播新闻联播。我把被子和枕头分出来一套,准备给江宇之。今晚,我睡外间,他就继续睡里间。我打开里屋的门,发现江宇之还在睡。我把被子和枕头放下,轻轻叫他:“起来洗洗脸吧,要是累了就直接休息吧,我把被子拿来了。”“嗯,好。”他嘴上答应着,身体却一点儿都没挪动。“你倒是起啊。”“好,马上起,好累。”我还是把他拽起来,拉着他到院子里,用兑好的温水让他洗漱。江宇之状态萎靡,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似的。勉强洗漱好,他就又准备躺着。“你睡里边,不是这个屋。”“那你睡哪里?”江宇之揉揉眼睛。“我睡这里,你睡里边。”“我们不一起睡吗?”如此直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竟然也不生气,只是推他赶紧走:“热,你睡那边。”“哦。”他也没有再调皮,乖乖地回到里屋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