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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黎萤正疑惑不解，一个与她熟稔的主顾面露为难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黎老板，你难道竟不知么？”

“今日来与你吵闹的那个叫花子。。。。。。这次是真死了！”

什么？

黎萤万万没想到，才只过了几个时辰，便发生了如此人命关天的大事，一时间也愣住了。

“那人死得蹊跷，听说仵作已经来验看过了，的确是中了毒，那人的破碗之中，还赫然摆着两块烤凤尾。。。。。。”

她正要仔细同那食客问个分明，却只见一队差役，神情森严道：“你可是黎氏？衙门接到报案，疑你与一桩投毒案有牵连，快些收拾了东西，与我们走一趟！”

食客们个个知趣地退避三舍，黎萤倒是不慌不忙。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是见官罢了，又有什么关系？

须臾，一行人便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少卿正襟危坐，大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势。

庭下跪着的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个小乞儿，如今头垂得低低的，满脸纵横的泪痕，倒是将脸上的污泥冲淡了几分。

黎萤这才瞧出，她本以为对方是个半大小子，其实，那倒是个同阿蛮年龄相仿的姑娘。

“黎氏，这死者周大，与你口角，意图坑骗你的银子在先，你看穿了他的诡计，便怀恨在心，暗中在烤凤尾中投毒，戕害了他的性命，是也不是？”

他三言两语，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黎萤闻言，不由得暗暗皱眉。

这大理寺少卿，似是一心只想着尽快断案，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大人，民妇实在冤枉，这周大虽是的确同我有些口舌上的龃龉，可大家都是无权无势的穷苦百姓，我又何苦为难他？要了他的性命，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她顿了一顿，又道：“更何况，大人，退一万步讲，就算的确是我小肚鸡肠，蓄意投毒，为何偏偏要选在自家的烤凤尾上动手？待东窗事发之后，岂不是连我自己的生意也要受了牵连？”

这话言之有理，那大理寺少卿略一蹙眉，随即便又正色道：“京中如今做烤凤尾的甚多，你自知营生被抢，心中不忿，所以才想出了这等同归于尽之策，故意在凤尾上动了手脚，为的便是让所有人都无银钱可赚。”

这话说得甚重，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京中所有新开的烤鸡摊子，都要同仇敌忾，将黎萤看做眼中钉，肉中刺。

黎萤辩驳道：“大人，您秉公执法，办案总要讲究些证据，民妇相信，您定然不会偏听偏信，听风就是雨。。。。。。”

她以退为进，有意给他戴上一顶高帽，那大理寺少卿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大胆刁民！休要巧言令色！重刑之下，必能盘问出真相！本官看你是个妇道人家，本不愿对你大刑伺候，看你这幅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看来，还是本官太仁善了！”

他招了招手，几个差役便七手八脚地抬了条凳上来，那架势，竟是要屈打成招。

黎萤暗暗蹙眉——这大理寺少卿，急于将自己定罪，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莫非，也是林钦差一党？

可她如今身陷囹圄，叫天不应，叫地无门，该如何化险为夷，倒是当真成了件棘手的难事。

正踌躇间，门外忽而传来一声喝止。

“少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