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理。如今你替我承受伤害,我便不得不顾及你而诸事不便了。”
“你诸事不便与我何干?不论你顾及我与否,我的目的只有保你周全这一个。”
“净玉玦!”瑶礼被他气得不行,一时间竟是再找不到话语说服他,“把仙法解了!我不愿你受一点伤害,为何你就是不明白!”
“我不愿你受一点伤害,为何你就是不明白。”说完这句净玉玦便定定看向因此言一出而瞠目结舌的瑶礼,片刻后继续问道,“究竟是谁不明白?”
以为只是净玉玦鹦鹉学舌,正寻思再盱衡厉色逼他服软的瑶礼此番顿时哑口无言再没了气势,呆坐失了片刻的神才抬头道:“我以为……只要我不死你便不会在意。”
“以前的确只要你不死我便不会在意。”顿了顿,净玉玦又道,“如今不同了。你生气我会在意,受伤我会在意,甚至连你脑中的想法我也不禁会在意。承合新故是我对你的好意,无解,由不得你不接受。除非你有本事要我死。”
“这本事我可不想有。”瑶礼叹道,“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那你便好好的,别拿自己身体到处惹是生非。”
瑶礼束手无策,便只得唉声叹气喃喃着:“我哪还敢啊。眼下这般窘境,前面有滩水我都不敢淌了。”
净玉玦却满意得很:“给我统统绕开了走。”
“绕不开呢?”
“抱也好背也好,我带你过去。”
“别,多叫人为难。”瑶礼握住净玉玦的双手,“从此以后,哪怕我被万人唾弃贪生怕死,也绝不再受一丁点伤。”
人生在世磕磕绊绊,岂会不受伤的。净玉玦睇得他片刻,抽出手来并指作刃朝他脸上轻轻一划,道:“你受了。”
瑶礼摸了下自己的脸,抬眼看见净玉玦白皙的脸庞上渗出血刚是伸手要去触碰,那被净玉玦代他受苦承下的伤不待他来便渐渐愈合了。
他皱眉略有抱怨:“你使诈。”
“我就使诈了,你奈何?”此话多少带了些调侃与得意。神仙么,岂会让凡人奈何了。
“我也想使诈。”瑶礼挪近净玉玦面前挑起眉眼仔细端看他眼中星光,“你许我一个机会。”
净玉玦皱了下眉头。分明是没有吃避邪丹的,可此时胸膛之中依旧是难受起来。与往回因瑶礼的触碰而煞气入体所带来的痛苦不同,是更无言以喻从未听闻的一种难受:“如何许?”
见他皱眉瑶礼忽然松开手退开,不免心中起了些些个失落:“我又得意忘形了。你不舒服为何不直接推开我。”
自然是因为他不想推开。
胸膛里头如熔岩之处保持着翻滚的模样顷刻间被冻成寒冰,散出凉意冷了净玉玦的五脏六腑百根筋骨,叫他哪里都不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