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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再见（第5页）

几个人同时看向院门。林音也抬头——她站在屋檐下面，正低头把刚才搬箱子时卷起来的袖口往下放。

远处传来车声。很快，停住。

直播间在线人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镜头没有急着追过去，反而一个对着院门，一个稳稳留在四位嘉宾脸上。

顾南乔最先发现不对："你们怎么开始拍我们了？"

工作人员只是笑。

程野说："拍咱们反应吧。"

"有这么夸张？"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工作人员，随后是一个男人——黑色冲锋衣里面是灰色卫衣。一路坐车进山，他明显没有做活动时那么精致，头发被风吹得有一点乱，脸色也比平时淡。

周叙川下车时还在听随行导演讲话。走出两步，抬头。视线从院子里一一扫过去——许知衡，顾南乔，程野，然后停在林音身上。

他的脚步没有真正停下来。只是慢了极短的一下。短到如果不是拿放大镜看，几乎没人会注意。

林音也看见了他。她原本正在把刚才搬箱子卷起来的袖口往下放，手指停了半秒。下一秒，脸上已经有了礼貌的笑。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观看人数指数级暴涨，已经突破新高。

【我靠我靠我靠】

【我没看错吧，砚月又同框了？】

【砚月又过年了！！】

【林音手是不是停了？？】

【周叙川刚才是不是走慢了？？】

【超话见，我要看慢动作回放！！！！】

【cp粉圈地自嗨好吗，哪个嘉宾不惊讶】

周叙川已经走进院子。先跟许知衡打招呼。

“许老师。”

“好久不见。”

再到顾南乔。

“南乔姐。”

顾南乔还在震惊：“你们这保密工作是按谍战片做的吗？”周叙川笑了一下。

“我也挺意外。”

程野明显拘谨一点。

“周老师。”

“叫名字就行。”

程野笑得轻松了些：“那我争取明天敢叫。”

最后才到林音。

镜头几乎毫不掩饰地推近。两个人隔着不到两米——这一次没有高定，没有奖杯，也没有颁奖礼上恰到好处的追光。林音坐了一天车，妆已经很淡，头发也不像活动时那样一丝不乱。周叙川同样穿得很简单，黑色冲锋衣里套着灰色卫衣，额前的头发被高原的风吹得有些散。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比十天前更像很多年前。

这个念头冒出来得太快。林音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周叙川已经看向她："林老师。"

很正常的三个字。语气也挑不出任何问题。他已经是一个足够成熟的演员，也是一个在无数公开场合里处理过各种突发状况的人。这样的重逢对他来说理论上应该比任何一场戏都容易。可林音还是觉得哪里有一点不一样——好像比刚才那几声"许老师""南乔姐"快了一点。又好像没有。

林音保持得体礼貌的微笑："周老师。"

顾南乔站在旁边，忽然产生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礼貌地互相问候，甚至连握手都没有，可就是感觉哪里和刚才不太一样。像有人往平静的水里扔了一块很小很小的石头，表面上只荡开了一圈，底下却不知道是什么变化。

直播间已经热闹得不行。

【程野：周老师。周叙川：叫名字就行。】

【林音：周老师。周叙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