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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区生活（第9页）

“他挺喜欢你。”她顺口说。

周叙川抬眼。两个人目光碰上。林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似乎有一点太自然。她很快转头，揉了揉小牛额头。

“行了，所有人都认识了。”

顾南乔走过来：“你现在是它的经纪人？”

“临时的。”

“抽成多少？”

林音抬眼看了下周围，顺口道，“一个苹果。”央金直接从旁边拿起一个递给她。林音愣住，“真给？”

“给。”

她接过来，自己先没吃，对着小牛问央金：“它能吃吗？”央金点头。林音这才递过去。小牛吃得很快。林音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开心。

程野在旁边还沉浸在小牛终于愿意蹭周叙川的事情里，伸手又想招它，结果人家吃完苹果，毫无留恋地转头去找林音了。

“不是，”他追了两步，“我刚才不是也跟你建立感情了吗？”

许知衡从他身边经过：“可能是错觉。”程野转头看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许老师，你今天真的很活跃。”

【所以林音刚才是特意把小牛带过去给周叙川摸的吗？】

【也可能就是顺着走过去啊，能不能别什么都嗑】

【重点难道不是周叙川嘴上“它有自己的选择”，结果牛一碰他手，他半天没收回去吗哈哈哈哈】

【我突然觉得林音是不是看出来他其实想摸】

【少脑补了，林音体面人罢了】

她知道，周叙川在有些事情上很奇怪。真正重要的大事，他从不肯把情绪放在脸上；反倒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会有一点很幼稚的胜负心。猫不亲他，小狗绕过他，甚至小时候朋友家的鹦鹉只跟别人说话不跟他说，他嘴上都可以一句“没事”带过去，过后却总要弄明白到底为什么。

刚才把小牛带过去，也谈不上她特意想做什么。只是看见他站在那里，忽然就想起了。然后顺手而已。林音再也没往周叙川那边看过。

忙完已经快八点，几个人终于被领进牧场旁边的小木屋吃早饭。

屋里不大，炉子烧得很旺，进门没一会儿手脚就暖起来。

桌上摆着刚煮开的牦牛奶、酥油茶、鸡蛋和一大盆糌粑，旁边还有央金早上带来的酸奶。程野端起酥油茶喝了第一口，脸上的表情明显空白了一瞬。央金看着他：“喝不惯？”

“不是。”程野又喝了一口，这次做好了心理准备，“主要跟我以前喝过的不太一样。”

顾南乔正在剥鸡蛋，随口问：“你以前在哪儿喝？”

“奶茶店。”

她抬起眼。程野自己也意识到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另一边，林音正在学着捏糌粑。央金做起来很轻松，到她手里第一团直接散了，第二次又太干。她也不急着说自己不会，低头看央金手里的动作，又试了一次。央金伸手给她添了点茶：“少了。”

“难怪。”

这次终于成形。林音尝了一口，慢慢嚼了几下：“炒青稞的味道很香。”

“喜欢就多吃。”

许知衡问牧场一年里什么时候最忙，奶主要卖到哪里；程野对刚才那几头牦牛念念不忘，努力记它们的名字。央金说到其中一头是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的，以前放暑假回来，天天跟在她后面喂。顾南乔顺势问了一句：“女儿现在不在家？”

“在成都！”央金说，“商场里上班。”

语气里甚至有一点明显的骄傲。

“她现在自己租房，去年还给我买了洗衣机。”

“那很能干。”顾南乔说。

“能干。”

央金点头，又补了一句，“就是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这句话落下以后，没人立刻去接。林音只是听着。央金低头捏了一会儿糌粑，自己继续往下说：“回来也没什么做。年轻人在成都，有工作，有朋友，想回来看看就回来看看。”说到这里，她甚至很实际地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