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容桓问。
乔玺笑道:“可能会看你长得帅过分热情吧。”
十八岁的齐容桓个子是五个人里最高的,现在天气热了,他没穿校服的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规规矩矩打着领带,黑色的宽松长裤更衬得他身形修长。
他头发修得很短,五官相当精致,一双眼白偏多的上挑长眼总是冷淡地看着人,骨子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加上他寡言少语的性格,是学校里有名的冰山帅哥。
。
三个人都把校徽摘了,没穿外套,进了一条幽长的,闪烁着暧昧光线的小巷。
其实也没太过分,就是擦边服务,十八岁的男生血气方刚,对这方面总有股好奇和向往。
不隔音的幽暗房间,暧昧的粉色灯光,甜腻的香气一股股传进鼻间,紧闭的房门里传来若有似无的呻吟和喘息。
齐容桓确实不感兴趣。
他看了一眼之后就对乔玺说:“我走了。”
乔玺一脸了然的表情,“就说你会被吓到。”
“嗯。”
齐容桓没否认,单肩挎上书包出去了。
“哎!
今晚的作业!”
顾时扒着门大叫,“写完了把答案发我一份!”
回答顾时的只有齐容桓沉默离开的背影。
倒不是被吓到,齐容桓就是觉得没兴趣。
而且很脏。
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拼命用香水去掩盖的体液味道,光是闻到都觉得黏腻恶心。
齐容桓觉得浑身难受,天气又热,他出了一身汗,想赶紧回家去洗澡。
如果是单峰和岳澜钦算家教严,顾时和乔玺家里管得松,齐容桓就属于彻底没人管的类型。
上了高中,母亲自杀之后,就没人管他了,偌大的一个房子他一个人住,除了每个月按时打来的巨额生活费之外没有任何关心。
刚出巷子口,齐容桓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样貌清秀的男人围着围裙,正吃力地提着一桶污水,艰难地挪去附近的下水口倒掉。
鬼使神差地,齐容桓停下了脚步。
找到了。
陈诺没注意到有人停在旁边,这桶水平时都是两个人抬的,今天店里太忙走不开,他只能一个人倒,拖到下水口就已经筋疲力尽了,直接一口气把桶推倒了。
污水溅起来,陈诺穿的拖鞋短裤,回头进去冲一下就好,齐容桓穿的运动鞋和长裤,一下子被溅起来的水全打湿了。
在他猛然后退一步的时候,陈诺才看到有个人站在附近,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一张相当好看的脸正皱着眉盯着自己。
陈诺懵了一瞬反应过来,连忙把桶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你。”
已经晚了。
那人的鞋和裤子全湿了。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陈诺看。
这条巷子很老旧了,外面卖烧烤的原因,巷子里装的电灯泡上都糊了一层油烟,把面前这个好看的人眼底照得晦暗不清。
他垂下眼,冷冷地看着陈诺,上挑的长眼自带一种凌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