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江寧打断他,“相信我,你看。”
他说著,指向不远处还在山边弯腰搜寻的几个村民。
王福顺著他手指看去,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江寧在做什么,皱纹老脸上露出不置信的表情。
“这是。。。在搜集诡异残骸?可异宝需要特殊天赋或者繁琐仪式才能开启,咱们。。。。。。”
他看见了江寧平静自信的脸庞,一个惊人念头猛地闪过。
王福声音微颤,“少爷,你。。。。。。难道是觉醒了天赋?”
江寧缓缓点头:“嗯,“天工师”。”
“天。。。。。。天工师?!”王福猛倒吸冷气,眼睛瞪大,眸子涌出惊愕。
要知道,在这方世界,特殊的天赋者已是人上人。
如常见的炼丹师、符籙师、阵法师。。。。。。这些能处理转化超凡材料的存在,无不是各大家族爭相招揽的座上宾,身份尊崇。
但“天工师”,才是真正的顶尖存在!
他们能將资源与蓝图,化为实实在在,具备种种神奇功效的建筑与防御。
每一个稍具规模的家族,必定供奉著至少一位天工师。
那些庇护一方,巍峨雄壮的大城城墙与核心建筑,更是非顶尖天工师不能打造!
王福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位自幼体弱,不受重视的少爷,居然在此等绝境下,觉醒了这等万中无一,更足以改变命运的天赋!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便是狂喜。
他看著江寧神采的脸,心中那份几乎被磨灭的希望,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好。。。。。。好!太好了!少爷!”王福激动得语无伦次,腰杆都挺直了些。
“有天工师能力,咱们。。。。。。就有希望了!”
面对王福难以抑制的惊喜,江寧转之只是沉稳点了点头。
他心中自然也燃起了火苗,但並未让这情绪冲昏头脑。
他抬头望向远方。
山间的天色已经慢慢暗沉,灰濛天光迅速被更沉鬱的阴翳吞噬。
远处深幽的老林里,开始传来低沉,意义不明的嘶鸣和窸窣声,此起彼伏。
天要黑了,它们要来了。
黑夜,是诡异的天下,千百年来,这是此界人族用无数鲜血验证的铁律。
日落后,必须退回有祭坛或类似结界庇护的地方。
“时辰不早了,收拾东西,回村。”江寧果断下令。
今天也算小有收穫,一枚下品灵石,一堆灰太岁,明天也许可以再向外围试探。
而真正的重头戏,在今晚。
寄望於“噬诡花”,期待此能看到真正的猎杀诡异曙光。
一行人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村子。
村中聚集了几乎所有的村民,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目光希冀、惶恐又麻木,以及一丝少许的莫名怨懟。
王福空手而归的消息显然传开,这意味著祭坛还是要快熄灭。
不少人在心里嘀咕,若不是江寧这位小管事进山时遇袭丟了“圣血”,何至於此?
然而这种念头他们也只敢压在心底,没人敢真的宣之於口。
江寧从一道道复杂的视线中沉默走过,直到回到自己那间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