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没有退路可言!
也比谁都清楚,在祭坛將熄灭,长阴山出山之路被阻的情况下,所谓退路,往往通往更深的绝望。
他只是默默將噬诡花的残骸,以及诡异尸体清理到一边。
王福见此,也不再多言,只是跟著一起收拾。
清晨的薄雾遍布山野,村子在雾靄中死寂无声,如死村。
其余村民们,在昨夜的惨剧中被嚇到了,迟迟不敢打开自家房门。
很长一段时间,村里只有江寧和王福清理东西的细微声响。
直到天边那轮灰濛濛的太阳將第一缕黯淡的光线投下,一些屋门才窸窸窣窣被推开。
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探了出来,眼神深处还有劫后余生却更深的绝望。
他们不约而同聚到村子中央的空地,目光复杂投向江寧。
压抑的沉默持续著,终於,人群中有人低低开了口。
“如果。。。。。。如果圣血没丟,祭坛能一直的好好维持,那些东西根本进不了村。。。。。。老王一家,也根本不用死。。。。。。”
这话响起时,人群中有人偷偷点头,有人眼神躲闪。
更多的人,是將压抑数日的恐惧和不满,化作投向江寧的无声质问。
熊孟也在人群中。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为江寧辩解两句,可昨晚老王一家就在他隔壁,那悽厉的惨叫,令人作呕的啃食声让他肝胆俱裂。
他整夜抱著失了魂的妻女,在黑暗中绝望的等待天明。
祭坛的庇护绝不能丟!
但希望在哪里?
他茫然抬头,却看到江寧终於动了。
这位城里的少爷,没像往常那般孱弱,而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缓缓挺直了背脊。
他没有辩解,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平静,眼底如古井深潭。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绝望、或怨愤、或麻木的脸,声音清晰平稳,不高,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事已至此,是去是留,你们便自己决定把。”
他顿了顿,也没有多余的安抚或承诺。
“信我,愿意留下的,就继续待在村里,与我共谋;不信,觉得留下是死路一条的,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去投靠山里其他还有稳定祭坛的村子,或者自己去找出山的路。”
江寧此番话,让人群骚动起来。
窃窃私语声变大,怀疑、惊恐、动摇。。。。。。各种情绪在蔓延。
有人立刻做出了选择。
几个一直对江寧心存不满,或早被恐惧压倒的汉子,低著头默默挤出人群,头也不回走向自家窝棚,开始收拾那点可怜的行李。
继续留在这个没有希望的村子里,无异於等死。
去投靠其他村子做牛做马,或者冒险回到危机四伏的山野流民群体中,似乎都比这里多一点渺茫希望。
有人带头,动摇的人便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