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座箭塔,塔基下的尸骨最先耗尽。
塔顶骷髏头眼眶中的幽火黯淡下来,射出的骨箭越来越稀疏,最终彻底熄火,变成了一座寂静的装饰高塔。
紧接著,其他四座箭塔也陆续出现了类似情况。
塔基下的尸骨在快速减少,攻击频率明显下降,而后面木板车上堆积小山的尸骨,儘是毫无反应。
“嘛了个蛋的!”
江寧眼神微沉。
这种情况全然出乎之前的预料。
眼看著外面诡异狂潮的势头虽有减缓,但依然源源不绝,而自家的主要输出火力,却即將哑火。
这种有力使不出,坐视防线漏洞的感觉,让他憋屈又难受。
村子里,原本渐渐放鬆的气氛再次凝固。
村民们透过缝隙,看到箭塔攻势减弱,心中刚升起的安稳感开始消散。
不少年轻热血的年轻人,已悄然握住手中用来壮胆的铁器,眼里充满挣扎。
是躲在相对安全的屋里,还是衝出去,冒险填补防线的漏洞?
可看著外面堆积如山的恐怖尸骸,还有黑暗中闪烁的无数猩红眼瞳,衝出去的勇气,又被本能恐惧死死压住。
“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啊。。。。。。”
江寧轻轻嘆了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不过,今晚收穫远超预期了,算了,就这样吧。。。。。。”
他不甘的呢喃还未说完。
一直沉默蹲在窗边角落,紧握著刀斧的黝黑少年,猛地抬起了头。
“少爷。。。。。。让我去吧!”
他声音不高,却平稳坚定,更有与平日莽撞不同的沉凝,好似经过內心挣扎,最终还是毅然站出。
江寧也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禹牛。
昏暗光线下,这个平日里憨直,甚至有点愣的少年,此刻眼中烧著灼热的坚毅光芒。
那眼光里,有轻轻的颤抖,更多是决绝。
江寧看著他,短暂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
江寧睁开眼,对著禹牛,重重点头。
“好!小心!”
禹牛像终於等到了这句许可,体里压抑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猛地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了这间紧闭的木门!
“砰!”
门被拉开,又被他反手重重关上。
他整个人,便彻底暴露在了无边恐怖的黑夜之中,他也完全暴露在了外面无数诡异的感知里。
门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年少但挺得笔直的背影,没有畏缩,只有满腔热血的奋勇。
屋內,所有能看到这一幕的人,甚至是江寧,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接著,他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壮胆的怒吼。
他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刀和斧,微微弓身,隨即——
义无反顾,衝进了前方更黑的黑暗中,
他,禹牛,从来就没怂过!
目標,是那堆放在箭塔后方,无法被充能灌注的诡异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