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隽以伸出左手,动动自由的大拇指:“能,有三根好的呢,够用了。”
护士听得直笑:“你还挺乐观。”
这天是周六,张迎春不用上班,有时间留在医院陪伴来隽以。他还没退烧,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张迎春便把郑医生的话转告给他,掰着手指头,详细地对他讲述手术中他每根手指的情况。
两人凑得很近,女孩的声音轻而软,像在和来隽以说悄悄话,别人都听不清。
来隽以静静地听着,眼睫眨得缓慢,什么都没说。
讲完手术过程,张迎春问:“昨天,你和我说的事,都是真的吗?”
来隽以:“什么事?”
“就是……你招惹了仇家,被绑架的事。”
“嗯,都是真的,怎么了?”
张迎春盯着他的右手,神情不解:“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敲断你的手指?如果只是为了威胁你爸爸,干吗要折磨你?”
来隽以说:“因为……他们想从我嘴里知道一些事,问不出来,只能用刑。”
张迎春手臂上的汗毛又竖起来了,苦着脸问:“那你招了吗?”
来隽以摇头:“我倒是想招,但他们问的东西,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朋友说……”张迎春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可能是个扒手。”
来隽以一怔:“扒手?”
“因为偷了别人的东西,所以才被敲断手。”张迎春看着他,“你是扒手吗?”
来隽以坦然地与她对视:“我不是,我从没偷过东西。”
张迎春垂下眼睛:“好,我信你。”
没多久,来隽以被拔了尿管,见他情况稳定,张迎春决定回一趟家,说中午会来给他送饭。
来隽以的脑袋还有些昏沉,张迎春走后,他打算再眯一会儿,隔壁床的大哥问他:“小伙子,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啊?”
来隽以睁眼看他,说:“上班的时候,不小心被机器压的。”
大哥又问:“那脸上的伤呢?”
来隽以说:“摔的。”
“摔的?不太像啊。”
来隽以不吭声了。
陪护大姐对张迎春更好奇,问:“小伙子,刚才那姑娘是你对象吗?”
来隽以不答,反问:“怎么?”
大姐像是很兴奋:“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啊?”
来隽以脑海里回想起灯亮时、张迎春惊慌失措的样子,眉毛一挑,冷冷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大姐:“……”
气氛瞬间冷却,夫妻俩挤眉弄眼地对视过后,用方言交流起来,来隽以不再说话,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