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拒绝曲芸的分手礼物。这真的是一袋饼干,没有下毒。无论外观气味全都正常,甚至拿到拉马克世界中去鉴定都会得出肯定的答案:这是一袋应选者自己炼制的饼干。深夜的臧王府顶层像是新燕都城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用光鲜的外表掩饰着里面最黑暗的恶意。“你的算无遗策呢?”霍悯阳靠在高背沙发上,周身被阴影覆盖。他用烟枪敲打着沙发扶手,一条条烟龙通过地上的霍鑫?每个毛孔进进出出。“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如果不割让出大量的核心利益,恐怕之前的小手腕就会变成皇室抽走我们基石的撬棍。音乐家?好一手请君入瓮。今晚过后,除了九州和我们自己,恐怕整个域都会当做萧家的事是你办的了。你可知错?”“是……”“知错了,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如何补救吧。记住,在真正的对手面前,不要再耍那些不入流的小心机。”霍鑫?浑身微微抽搐着,忍痛爬起身来。诱发刺痛的毒雾游走周身经脉,他却直到离开大门也一声没哼。毕竟,是从小就习惯了的事情嘛。“有趣。大庸的棋盘上,又多了一位落子人啊……你说呢?”待霍鑫?掩门而去,霍悯阳散去了游荡在空中的无数烟龙,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沉声道。而落地窗帘后面则闪出了一个身影,正是伪装成萧伯的杜尔。“贵国的国事哪容我一介小小杀手置喙?我只管拿钱杀人,今天这两人其实算是白杀了。我不动手,他们也会死在大阵中。但终究是冒着天大的危险去完成了任务,账还是要结清的。”“是啊……”霍悯阳又长长吐出一条烟龙:“我怎么就没想到那音乐家真能在?儿的手下在场时做到徒灭萧家满门的事情呢?刚刚教训他轻敌,看来我也犯了同样的毛病,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了!”杜尔一愣:?!“你明明在场,知道他们是死定了的,却偏偏要亲自动手留下痕迹。双密小区那时,哪怕对手是那个潜力榜人面弗心“你说……拉马克游戏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这不是主人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么?我可没有想过那么深远的事情呢。”有此一问,是因为岩壁上的一台摄像机。它掩饰得很好,三角支架正好被一颗枯树的枝干挡住,而镜头则藏身于山体上一大堆黑色的圆石之中。一片偌大的蕉叶之下,镜头根本不可能从任何角度反光而被人注意到。若不是因为刚进入游戏,曲芸需要仔细观测身边每一寸的环境,绝对不可能注意到它的存在。事实上绝大多数资深应选者都不可能注意到。事实上,曲芸是因为四维视角中隐约观测到的物体在辩音成像中不存在,才注意到那是一个摄像机。就在提问开始时那句话之前,她叫康斯妮用石块去丢那设备。结果一如所料,准确命中摄像机的石头仿佛穿过了全息投影一般,相互间全无干涉。“会这样问你啊,是因为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同样的东西。当时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试探,但摄像机的样子我姑且记得,那么古老的造型,和这东西别无二致的。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游戏哦,在主场景四周的大楼房间里。被我一个火球烧出来的。”曲芸并没有开口说话。面对面时直接使用精神沟通是康斯妮的血统能力,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曲芸就领教过了。使用它需要消耗血能,但现在在这只有两人的深山老林中,却偏偏有使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