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芸询问的对象正是泡在培养皿内的一颗赤裸的人类大脑。看到一层走廊的监控画面,在最高元首“阵亡”这些剩下的普通士兵各自逃命去了,只剩下没有腿的这玩意留下。数秒后,房间内的主屏幕上显示出一段话来:“已经没用了,你们不知道,我们的前方……只有灭亡。挥出的刀刃无法触及希望,人们渴望的救赎……也许佟迪哲元帅也许是对的,借用蕈人的科技,至少可以让人类延续下去……以另一种形式。放弃吧,上百万被真菌改造过的人已经被蕈人带走了。也许他们才是人类的未来……”虽然只是冰冷的文字,但任谁都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透出的心灰意冷。他感叹的不是自己的命运,而是一个种族失去的未来。曲芸长长松了一口气。提问时,她并没有多少把握这只大脑会回答她们。选择提问的原因就只是对比了伊萨克的画册上几年前这里并没有这样一颗大脑而已。头脑中蕴含了一个人的灵魂,而培养皿连接到主控计算机上密密麻麻的连线则说明这颗大脑绝不是个摆设。无论他先前拥有身体时是什么身份,此刻他都是唯一能帮助曲芸用最简单的办法达到目的的捷径。“不,是你不知道。时间不多,依子只说一遍。我们是从索福克勒斯号上来的,以应选者的身份帮助他们完成了任务。天琴座α已经被【清道夫】泯灭掉了,你们的航道上,没有阻碍!”“什么?”提出疑问的不是屏幕上的文字,而是甄辉齐,他的大脑完全跟不上眼前的情况了。他一点也想不明白,几周前在太空飞船上进行的游戏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还不明白吗?我们现在身处救援抉择那场游戏同一世界的人类母舰蓝色空间号上啊。基地大门上那个大大的hc标志你不觉得眼熟么?那正是索福克勒斯号上同款hope-anantuncil的标志啊,”尹熙颐小声解释道:“一开始我也没意识到,但想通这个问题后这个世界的很多古怪便可以理解了。建筑以金属结构支撑是为了适应太空航行,空间的角落里。“哈哈哈哈!”主屏幕上闪过大号字体的一串“哈”字,随即终于回应了曲芸:“不用了。以政变之前蓝色空间号舰长,hc最高长官以及人类议长的名义,我相信你们。就算不相信也无妨,事情已经不能更糟糕了,不是吗?我愿意把一切堵在你的计划上孩子,只因为你有一张人类的面孔。看到培养皿上那个红色的长方形按钮了吗?长按三秒,之后我就可以取得主控电脑的全部权限。然后要我怎么做?埃斯库罗斯之刃现在就可以启动。但还请容我提醒,我们现在仍然在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冲向已经被你毁灭的织女星,而埃斯库罗斯之刃攻击范围只有二百多公里而已。多点聚合式等离子发生场系统本质上就是一把行星级别的冷兵器,所以才有了埃斯库罗斯之刃的名字。它无坚不摧,但在以十万公里为基本单位计算的太空战场上,这样的武器简直就像拿着一把宝刀去和现代化的火炮部队肉搏。事实上,如果距离够远,我现在甚至可以发射一枚【清道夫】出去。但是蕈人的科技要远超我们,我无法用任何人类的技术观察到它们的飞船。即便现在使用埃斯库罗斯之刃,我又该瞄准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