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君,长姐。”月霎大叫一声,随即从梦境中醒来。她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坐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硌着有些疼。难道又坐在了院中的碎石子上?就算是流水殿未曾掌灯,也不至于如此漆黑。“青音,掌灯。”四处并无人应答,安静得可怕。月霎并没有听到青音的声音。周围只有一阵一阵呼啸而过的冷风吹来。“青音?”“姝灯?”“寂风?”还是无人应答。周围一阵阵冷风不停的刮来刮去。月霎猛然站起身,却发现双足无力支撑又摔倒在了地上怎会如此虚弱?就连站都站不稳了?月霎立即运功调息,任凭她如何运功,都感觉不到身体中的任何内力。此前充沛的内力仿佛……全部消散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月霎的心神慌了。难道,她像长姐一般,被人废去了全部内力?是何人所为?普天之下,能悄无声息的潜在她身边,又废去她的内力,无人能做到。更何况是在重重守卫的行云宫。难道,是暗夜之人所为?月霎一边想着,一边用手在地上摸索着。手上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湿漉漉的,有些腥。月霎环顾四周,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此时,月霎终于发觉她并非是在流水殿。她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她记得,她不是正在流水殿歇息么?为何突然会来到此处?这里为何暗无天日?……月霎不知为何醒来时,就到了此处,她以为又是梦境?可这梦境如此真实,仿佛身临其中一般。为了确定是不是梦境,月霎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疼痛传来。她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难道是自己不小心进入了什么结界,才会这般?可是行云宫内,并无任何结界。那她究竟为何会在此?又是谁将她掳走的?太多太多的疑问困扰着月霎。月霎细细回想着睡着之前的种种。她记得,当时她处理完要务后,觉得身体乏力,让青音去取来焦桐的丹药服下,待气息顺畅后,一时间困意来袭,她靠在桌边就睡了过去。青音与姝灯身为她的近卫,一定会在门外守候。要想掳走她,必须先让青音与姝灯失去抵抗,而后又逃离宫内所有巡逻的侍卫。可是放眼整个三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她从宫内带走,并无人能办到。如此想来,定是暗夜之人所为。月霎皱眉,凤眼寒冷。可恨,在行云宫中,竟还有暗夜的细作。暗夜当真是无孔不入。以她的修为和功力,暗夜能轻而易举的将她带走,那毫无内力的长姐呢?又会怎样……一想到长姐可能也同她一样遭遇不测,月霎的心中又怕又惊。她祈祷着希望长姐不要出事。对了,寂风还在宫中,定能察觉出异样,一定会来救她的。不必担心,寂风知道长姐于她而言,更为重要,他一定会先寻长姐的踪迹。寂风,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以长姐为先。似乎一想到寂风,月霎的心中不再慌乱与害怕。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会,心总算静了下来。她知道,寂风一定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月霎搓搓手,在腰间摸索着。幸好,玉骨笛还在。她松了一口气,从腰间拿出玉骨笛,借着微光,四处照了照。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令她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她正倒在荆棘丛中。适才她觉得后背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硌得疼,以为是碎石子,哪知却是荆棘中的刺,刺入了她的后背。月霎转头看着自己血迹斑驳的后背。那刺虽极为细小,但却刺破衣衫,全部没入后背皮肉之中。她忍着疼痛,慢慢的将刺一根一根的拔下。待到拔完后,月霎抬眼望去,才发现此处荆棘丛生。树木以一种很诡异的形状伸向上空。枝干繁多,却无叶,光秃秃的,像一双双干枯的鬼手,在阴冷的风中摇摆着。冷风所过之处,发出一阵阵似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令人听了头皮发麻。地面明明没有枯叶,却潮湿得如同稀泥,还散发出一阵阵腐烂的气味。这是何处?为何她在三国中从未听说?月霎慢慢站起身来,双足无力使她不能快速行走,只得缓慢前行,尽量避开荆棘丛。目光所到之处,皆是此番景象。走着走着,突然,她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似乎还在缓慢爬行着。她立即伸手去摸,软软的,湿湿的。月霎立即将脖子上的东西拿下,放在掌心中一看,凤眼震惊不已。一只浑身黑色约半寸长的蠕虫,正在她的掌心中蠕动着。那一伸一张的动作,十分恶心,令月霎胃中翻动着。她立即甩手,将那黑色的蠕虫甩开。这虫子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落在她的脖子上?月霎喘着粗气,秀眉紧皱,神色紧张的环顾的四周。虽然习武之人,手中沾染血腥,胆量也比旁人大了一些,但是这恶心的虫子月霎也是头一次见,不免有些惊吓。月霎想到,此处潮湿阴冷,又不见阳光,很适合蛇虫鼠蚁生活。看来,得加快脚程了。一想到前路可能会有这些蛇虫鼠蚁,月霎不禁深吸了口气,又加快了些脚步。她知道,她现在内力尽失,灵气散尽,断然无法召唤雪银凤钗。全身上下,连个像样的防身武器也没有,若是遇上猛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走着走着。月霎放慢了脚步。她四周瞧着,捡了一根坚硬的树枝来当做防身的武器。树枝不算重,倒也笔直,上端有两个尖尖的树权,不仅可以用来防身,若是累了,还可以支撑着身体。:()月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