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要记得按时服用,行针还是很有效的,要是李明轩没有时间,可以叫我。”上官慕没有看从惠,兀自在那里说着话。而从惠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你不必觉得愧疚,这是我们的选择。你试图隐瞒真相,是我们逼你说出来的。至于我们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别自以为是的把什么罪过都往自己身上揽。淋儿让我告诉你,好好养身体,阴兰奶奶还等着你呢!”上官慕面无表情,说话冷硬,可是从惠却听得泪流满面,不能自已。“那孩子还好吗?”上官慕抬头,看到了从惠那关切和乞求的眼神。“她还行吧!对了,她可以帮你肯定我爹的身份。她说,第一次给我爹行源礼的时候,我爹虚抬起右手的动作和源里的长辈们一般无二,我爹必定是你的儿子。”“呵呵呵!”听了上官慕的话,从惠又一次又哭又笑了起来,那样子十分悲苦。上官慕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你别这样,不过是命运的捉弄而已。”从惠看向那个带着自嘲,带着无奈,还带着伤感的上官慕,眼眶都红了。“你恨吗?恨我吗?”上官慕回望从惠,眼中含着泪,面色却是平静如水。“恨你有用吗?如果恨你可以让我顺利娶到她,那么我会恨不得你去死。可惜,就算我恨你入骨,事实就摆在那里。既然恨没有用,那么还恨什么呢!”咽下所有的泪水,上官慕继续看着从惠说道:“至于淋儿,她死心眼得很,她心里念着我,便会一直念着了,从此以后,怕是就这样了吧!不过,我会负责的,既然当初信誓旦旦,那么我们就会相守一生。”从惠望着上官慕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当然他还带着些许不赞同。“你放心,不该做的事情,我们不会做,虽然……唉!”上官慕突然停住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要看看,我们两个能不能承受住这些磨难。”从惠老泪纵横,已经哽咽难言,上官慕无奈摇头,他来本不想这样说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又一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上官慕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因为他的到来又一次伤害到了这位老人。“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上官慕起身往外走,从惠急急说道:“孩子,对不起。”上官慕止步,心下里动容,他回过头,看着那个满头白发,一脸沧桑的老人。“爷爷,这不是你的错。”上官慕说完开门离开,从惠怔愣在那里,紧接着就哭了,哭着哭着,他又笑了,只是那笑容里一片惨淡。上官慕回到房中的时候,云兮还在那里,她很平静,就像是一汪幽静的泉水。看着那样的云兮,上官慕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带她远走高飞。“淋儿,我带你走吧!”云兮一愣,只是,走到哪里也改变不了他们的身份。“我们去天沟,到莫兰族去,那里与世隔绝,没有人能找到我们。”云兮看着上官慕那认真的样子,她笑了。她拉着他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做声。最后,云兮幽幽说道:“你知道的,阻挡我们的从来不是家人,不是礼教,而是我们自己。”上官慕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无奈叹息:“是啊,没有别人,不过是我们自己。”云兮问道:“你还会回源里吗?”“会,既然我爹生于那里,那么更应该回去了。”“那么,我在源里等你。听音崖永远给你留着房间,我的心也永远属于你。”“淋儿,在这里等我不好吗?”“在这里我怕自己静不下心来。我把回源的方法告诉你,我在源里等你。同时我也把选择权留给你,如果你寻着了好女子,不必将对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好好待她。天朝这么大,好女子很多……你不必……想着那些承诺,我只要你好好的……能得到幸福就好。”云兮哽咽着把话说完,却见上官慕已经流下了眼泪,朝她摇着头。抹去泪水,上官慕看向云兮,问道:“那你呢?”“我?我可以好好想一想,其实我们源里有不少青年才俊,他们……奉我为神,如果……你不来,我也能找到……”就算已经泣不成声,云兮还是尽量让自己把话说完,甚至扯出了一个微笑来。上官慕将云兮抱紧,哭着说道:“不许,我不许!”云兮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带着笑意说道:“好,我不会找别人,只在源里等你。只是你要忘记之前的那些誓言,对自己好一点儿,太执着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