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死了。
可所有人的关系却还在说:
米安在这里。
于是现实给了这个矛盾一个东西。
让它去承担“还在这里”的那部分。
?
可头七以后,事情变了。
主体B已经消失。
现在叫她名字的那个东西,不需要别人描述,甚至不需要别人相信。
为什么?
米安重新想起昨晚。
两碗饭。
两双筷子。
一件旧衣。
一个不知道身份的“本人”。
还有那句:
少一个。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理解错了。
前六天,那些评价可能并不是创造了什么。
它们只是把路修得越来越清楚。
姓名。
习惯。
外貌。
关系。
住址。
妈妈。
一条一条。
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本来不知道该往哪走。
大家却不停告诉它:
米安是这样的。
米安住这里。
米安认识这些人。
米安的妈妈在等她。
最后所有人一起叫:
“米安——”
路就通了。
主体B也许只是第一个沿着那条路走出来的东西。
而头七晚上来的那个——
才知道这条路真正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