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笑容温柔又和善,仿佛刚才的杀气都只是她的幻觉,&ldo;多谢殿下夸奖。&rdo;&ldo;咳咳‐‐&rdo;身后熟悉的咳嗽声响起,想必又是看不过眼的唐说来警告她的。季凌霄无奈,只得接过李斯年的帕子,低头自顾自擦拭。她身上这件凤凰明光铠可是李琼亲自命人给她打造的,铠甲比一般士兵的盔甲要轻,防刺穿效果却和他们那些厚重的盔甲一样,当时,李琼叫她去殿中试盔甲的时候,亲自为她披甲,他的手拂过这冰凉彻骨的战甲,眼睛却比自己穿上这件还要得意。&ldo;我的阿奴果然是最勇武的。&rdo;他的眼睛像是河流入海口,一直掩藏着的泥沙沉在这里,堆积成灾。季凌霄简单地束了一下头发,原本的美艳之上更增添了一股飒爽英姿,真是软也是她,硬也是她,怎样都逃不开她。&ldo;朕听说你近来学了秦家的鞭法?&rdo;季凌霄努力装作看不见他眼中亮闪闪地期待,点了点头。为了掩饰自己会秦家鞭的事实,她就传出消息说自己正跟着秦婉从秦家找出的功法在练习秦家鞭法。&ldo;这可真是太好了……&rdo;李琼搓揉着双手,脸颊升起淡淡的红晕。季凌霄心中一动,忍不住故意逗他道:&ldo;阿耶?为什么问这个?莫非为我准备好了趁手的武器?亦或者……练手的东西?&rdo;李琼更加坐立不安了,呼吸也粗重了几分,&ldo;没错,朕为你准备了好东西。&rdo;&ldo;唉?&rdo;他真的要来一鞭子?正胡思乱想的季凌霄见李琼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了一个锦盒,他按着锦盒,指甲都快把包裹盒子的锦缎挠抽丝了,眼中则是抑制不住的兴奋。&ldo;这可是朕珍藏多年的鞭子。&rdo;季凌霄有些嫌恶,这该不会是你用过的吧?&ldo;……一直舍不得用。&rdo;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李琼也知道失言,立刻补充道:&ldo;朕也曾学过鞭子,只是近来忘得厉害。&rdo;她还以为他一直是被抽的那一个呢。李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竟流露出一抹难以言说的温柔,&ldo;看看吧,朕觉得你定然会喜欢的。&rdo;上辈子若不是为了笼络住他,她哪里会学什么鞭子,她最爱的当属带着血槽的马刀,一刀宰下去,定然痛快的很。季凌霄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东西,甚至连李琼动情至极时,手脚蜷缩、双目失神、涕泗横流的画面都有,她笑着道:&ldo;多谢阿耶,我定然喜欢。&rdo;说罢,她接过礼物,打开一看,原本勾起的笑意慢慢抿平。那是一条散发着血光的鞭子,那鞭子红的发黑,竟有一种劈头盖脸的煞气袭来。这是一条有名字的鞭子,也是上辈子属于她的物件儿。季凌霄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条诡异的鞭子,就像是捉住了一条毒蛇,她掌心微痛,就像是被蛇扭头咬了一口一样,等她稍微松了松手,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因为紧张按得太久才导致疼痛的。她用眼角斜睨着李琼,却发现他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眼前这根鞭子上。她捏着鞭子,突然挽了一个花,狠狠地往地下一抽。&ldo;啪!&rdo;李琼就像是虾子一样猛地弹射起来。&ldo;咦?阿耶这是怎么了?&rdo;季凌霄神情无辜。李琼小心翼翼弓着身子移动到桌后去,这才道:&ldo;没什么……既然喜欢就好好拿着玩吧,如果没有事情就快退下吧。&rdo;季凌霄想要故意逗弄他,又想到他为自己殚精竭虑铺设的地方,便忍不住放他一码。她坐在高头大马上,下意识摸了摸悬挂在腰带左边的鞭子。她稍微侧了侧身子,盔甲发出&ldo;格楞&rdo;一声响,她忍不住望向产生异响的方位,那里正是她腰带的右边,正悬挂着一个把长剑,剑鞘的暗纹在天光下如水波一般晃动。季凌霄按剑。这把剑也是人送的,而且是被人偷偷拿来相送的,送剑的人正是陈玄机。她想到刚刚陈子都眼睛都快要瞪凸出来,却有苦难言的模样就想笑。&ldo;这是他心爱之物,不过,依我看,悬挂在墙上倒不如让殿下带上战场去。&rdo;&ldo;这不大好吧?&rdo;&ldo;有何不妥,既然殿下增我价值连城的琵琶,我如何就不能送给殿下一些什么?&rdo;彼时,总是怀抱琵琶的陈玄机手中却抱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目光中满是不以为然,可能在他眼中这一把宝剑的价值都不如一把最普通不过的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