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支玄铁重箭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劲,擦着我的耳侧呼啸而过,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死士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草叶上。
紧接着,密林深处传来一阵肆意张扬的马蹄声。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踏破烟尘而来,马背上的青年一袭玄黑织金蟒袍,手中的铁胎大弓尚在嗡鸣颤动。
他勒住缰绳,眉眼狂放不羁,下颌微抬,带着一股骨子里的傲慢与轻狂。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动老子看上的人?”
裴寄骁僵在原地,手中长剑险些脱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戚云旗?!”
我稳住马身,擦掉溅在颊边的一滴血珠,转头看向裴寄骁,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
“裴大人方才不是问,本宫的心上人是谁吗?”
“喏,他来了。”
戚云旗翻身下马,那身玄黑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都没看地上死绝的刺客,大步走到我马前,伸手极自然地捏了捏我的手腕。
“吓着没?”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熟稔与霸道。
我挑了挑眉,抽回手,扬着下巴看他。
“本宫是吓大的?区区两个毛贼,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戚云旗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容与戏谑。
“嘴还是这么硬。”
“老子在北境拼死拼活打了三年仗,刚回京就听说有人抗你的旨,还敢当街给你甩脸子?”
他转过身,那双狭长如鹰隼般的眸子,冷冷扫向呆立在原地的裴寄骁。
北境定北王世子,戚云旗。
手握三十万北府铁骑,先帝亲赐天子剑,上可斩昏君,下可诛佞臣。
在整个大显朝,他是唯一一个比我谢明昭还要跋扈张狂的存在。
裴寄骁的脸色在这一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戚云旗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
那是我母后留下的遗物,满京城独一份的九转玲珑玉。
前世,我将这块玉佩视作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到裴寄骁面前,求他佩戴。
他却皱着眉头冷斥:“金石之物,奢靡累赘,微臣清白门第,不戴这等俗物。”
如今,这枚俗物却明晃晃地挂在戚云旗的腰间,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讽刺至极。
裴寄骁声音发颤,胸膛剧烈起伏。
“戚世子。。。。。。你方才叫她什么?”
戚云旗嗤笑一声,单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怎么,裴大人年纪轻轻,耳朵就聋了?”
“老子叫她什么,轮得到你来过问?”
薛佩兰此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怯生生地躲在裴寄骁身后,声音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