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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回归（第1页）

有了一把刀，和一把聊胜于无的枪，向内突入就方便多了。

wait为她规划出理论接触最少的路径，短刀的鞘应该别在腰上，但穆浔的腰带上没有能够固定的位置，只好顺手将刀鞘当飞镖，精准地砸在对方的肩膀上。

在地下城蛰伏久了，很长时间没有再和初期一样打一些连滚带爬的架，猛地活动开来，竟然还有些微妙的想念。

母地的防卫措施太依赖智能调控的各色军事设施，只要信号被wait短暂地截断，仅凭人筑起的高墙就像纸糊的一样，被锋芒毕露的短刀闲庭信步地穿过。

轻巧地落在最底层的廊道之上，穆浔平复着呼吸，在心里说：“要是换白虹披坚他们，杀到这里都不用喘的吧？”

“您的身手也没有退步，”wait说，“核心区走廊中扫描出二十五人。”

二十五个人，挤在同一条小走廊里，乱飞的子弹就够他们自己喝一壶了。

穆浔靠在门后，wait操纵着母地的移动代码将厚重的金属门打开，内部不管三七二十一万弹齐发，响起几声不同来源的惨叫。

就在枪声停歇的那一瞬间，一道幽灵似的白影轻飘飘地贴着地面向内滑，一刀剁向最前方人的膝盖。

那人反应非常快，当即后退，垂下枪口亮出刺刀，却在同时后心一凉。

他抵到了身后同伴的枪口上，而同伴正在一边惊恐惨叫一边试图挪动枪口对准那个低矮的白影。

“等等别开枪——”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看到白影的兜帽滑脱，对着他露出一个简直称得上漂亮的挑衅笑容。

下一瞬他的膝盖一软，比起疼痛，先感受到的是整个人不由自主向下坠落的失重。

白影心慈手软，没有完全将他的髌骨剜出来，只是给他的膝弯重重一击，失去平衡摇晃着向后倒去。

最前方的人到底，背后的人只能一边绝望大叫“自洁程序故障了吗？！”一边手忙脚乱地挪移枪口，还不敢开枪。

因为理论上的队长正在地上横着，茫然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穆浔也没想到利维坦的这群人被克隆人和人工智能喂成这副酒囊饭袋的样子，连预先准备的刀和枪都没有用武之地，只能当成钝器打对方的膝弯和后颈。

她还没有动手，对面就吱哇乱叫着把自己打成半残了。

如果利维坦是这样子……那空堂城呢？

也只有风平浪静的富足生活能滋养出这样一群人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声地越过混乱的人群，给要大叫的警卫最后一枪柄，站在最中央的大门之前。

wait却在此时犹疑地说：“方才韦恩在查询监控的同时已经下达了封锁命令，原本轨道都已经停运了；但是就在方才，又有一道与他对冲却权限更高的命令，重启了一切的运转。”

穆浔等待大门上下开启，目光迅疾地扫过蓝白色的建筑内部，挑着眉问：“不会是那位素昧平生的大少爷吧？”

“是康米特卡先生。”wait回答，“重启运转的命令署名是他，同时还解除了利维坦的警戒状态。”

……她就用假面见过他一次，这种莫名其妙的宽宥究竟来自何地？

还是说，这是出自他另外的考量。

康米特卡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药性对冲让他头痛欲裂，但深重的疼痛恰到好处地让他维持着清醒，站在韦恩面前，冷淡地垂视着他。

韦恩的背后结出豆大的冷汗，心里的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的心里疯狂转着无数个纷繁的念头，终于在康米特卡发出重启指令的时候，疑惑升到了顶峰。

偏偏他现在不敢问，只能看对方冷漠地瞥过来：“误发指令。”

韦恩张了张嘴，茫然地看着他，机械地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他的办公室坐落在天使雕像和生物质能区中间，面前是一大片黄绿交杂的草地。

康米特卡转过去看草地上摇曳的草叶，心里冷静地计算，他知道韦恩攀上过曲由的高枝，如果把他放回空堂城可能会成为她制衡他的又一个筹码，必须将克隆人出逃变成韦恩的把柄。

他扬起眉看着韦恩，伸手指了指背后的办公室门：“我们谈谈。”

。

母地的中央贮藏室不仅有她需要的燃料，还有一份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