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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可爱（第1页）

拾物咖啡店内，林知聿和关箫隔桌相对，手机开着免提。

“从来没有。”关箫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慌乱。

林知聿凝视着关箫，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的神态和动作。

听筒里传来霍时安笃定的话语：“你在说谎。”

关箫握住咖啡杯的杯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缓缓开口：“我相信您的经验很丰富，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知道您是否听到了些谬传或者谣言。”

“三个问题，没句实话。”

极少有人在面对这样冒犯的话语时能微笑面对，但关箫做到了，她涵养极好，只是深吸一口气便稳住了情绪：“霍督查，我知道您在开玩笑了。仅凭电话里的几句话，谁也没法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

“不只是声音哦，我看得见你的全部神态。”

林知聿和关箫同时起身，一同望向落地玻璃窗。

距离玻璃窗三步之遥，霍时安站在树荫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揣在风衣口袋，隔着玻璃朝两人点头示意。

林知聿赶忙说：“霍督查，先进来再说。”

“行。”霍时安微微一笑，“关老师，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再重新回答一下刚才三个问题。”

关箫的脸色瞬间煞白，飞快将木盒塞进布袋里，对林知聿充满歉意地说：“小林督查，我得先走了，待会还有课。书签先放你那里，之后我们再约。”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路过推门进来的霍时安，埋下头加快脚步，连一句客套的招呼都没有。

玻璃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她的背影转瞬就消融在晃眼的日光里。

霍时安径直走到林知聿面前，潇洒从容地坐下，往椅背上随意一靠，大大咧咧翘起二郎腿。

“现在这些人，心理素质也太差了，我就随口诈一句，直接给吓跑了。”

林知聿坐回椅子，单手支着下颌：“原来这就是你的审问手段。”

他刻意将尾音向下压，虽然语调还是柔和的，但字里行间中难掩讥讽之意。

霍时安听得明白，却没点破，用手机扫了个点餐码，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后，才抬眼看过来：“我知道你在偷偷骂我，觉得妖管局作为维持秩序的公平部门，不该玩这种恐吓的套路。”

林知聿不答话，耸了下肩膀算是默认。

霍时安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往前倾，神色认真起来：“我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不能她强行扣留。但这样一问，你也能从她的反应中看出，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那以后只要上来就用刑，所有案件都能破了。”

“已经十一个学生遇害。昨天那个吴同学是救回来了，但人已经完全垮掉了，说一句话要停顿两三回。事情比我们想象中严重，我已经在跟学校对接停课的预案。”霍时安顿了顿，放轻声音说，“我承认这套办法看着粗暴，可很多时候，我们是耗不起时间的。”

林知聿静静看着他。

霍时安继续说道：“审讯不是非要逼对方当场认罪，是看人的本能反应。普通人被扣上杀人的帽子，第一反应大多是觉得可笑，但关老师呢？她的反应不像在辩解，是在反驳，在掂量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底牌。”

关箫离去时可算是落荒而逃，这反应着实古怪。

林知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