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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狐扒窗（第1页）

林知聿没有半分犹豫：“抱歉，妖管局有规定，不能私下和粉丝加好友。”

【呜呜呜我家小哥哥也太乖了，更喜欢了！】

【真的假的？天宽地宽都不如妖管局管的宽。】

【我灿哥实惨，礼物都白刷了哈哈哈哈】

“且不说根本没这个规定。”霍时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幽幽飘来，“知聿，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妖管局的人了？”

这次他的声音轻了不少，恰好让林知聿能听得一清二楚，直播间的粉丝们只能听见些含糊的动静。

林知聿无声地叹了一声，回了一记白眼，用食指抵住唇示意对方安静。

霍时安朝他眨了下眼睛。

直播间里，灿的留言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再次被推到最顶端：“小哥哥，是不是只有被抽中才可以加好友？”

林知聿略一思索，应了一声：“嗯。”

“那小哥哥可要早点抽到我，这是我梦中都在期待的奖励呢。”

从对方打字的语气来看，他推测这人年纪应当不大，多半还是在校的学生。

林知聿不由轻叹，只觉得直播间这东西实在害人不浅，无奈开口：“谢谢，但以后不要再刷礼物了。”

弹幕滚动得太快，他耐着性子往下划着浏览，好不容易才瞧见到新弹出来的回复。

“那可不行，为知聿小哥哥花钱，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一腔热忱，在所不辞！”

看见这句抽象的画，林知聿已然预料到弹幕马上就会起哄刷屏。他不愿再应付堆叠如山的调侃，简单道了个别，就下播了。

屏幕一暗，房间瞬间落入寂静。

林知聿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他早已不信存在毫无保留的示好与无缘无故的热忱，心中只剩困惑、戒备与茫然。

世上真的有人，能够这般不计代价地挥金如土吗？

“这下心情终于不错了吧。”霍时安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林知聿回过神，转过头淡淡问：“怎么？”

“没有别的事——”霍时安刻意拖长尾音，似乎意有所指，“我就是感慨，有位又帅又聪明、还有才华和能力的粉丝愿意为你砸这么多，你多少会开心点吧。”

那句“你怎么知道灿是什么样的人”被林知聿压了下去，最终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浪费。”

霍时安的表情有些微妙：“这种事难道不值得高兴吗？榜单排名还冲得这么靠前，按照平台分成，这笔并不少，比我们在妖管局的收入都多。”

“没兴趣，物欲低。”林知聿捞起一旁放着的换洗衣物，“我去洗澡。”

他没注意到，浴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霍时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连钞票这种人见人爱的东西都不喜欢，到底还有什么能把人哄好呢？”

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响了许久，水汽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往外飘。

等林知聿洗完出来，抬眼扫过房间，才发现已经不见霍时安的身影。

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我出门一趟，很快回来，记得锁好门。

林知聿将便签撕下来丢进垃圾桶里，靠在床头，取出关箫交给他的那枚羽毛书签，往里面注入妖力。

一分钟后，这承载最后希望的物品也被宣告无用。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汽车鸣笛，转瞬就被风声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