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皇后的人来,卿柔一点都不意外。
今日二皇子没有被册封为太子,扰乱了皇后的计划,她定然是会生气的。
卿柔看向高堰,抱着大皇子从软榻上下来:“臣妾带着大皇子,先行告退。”
高堰微微颔首。
等到卿柔离开了乾清宫之后,高堰起身出了乾清宫。
长街上的銮驾稳稳地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许静沅穿着一身淡黄色常服坐在暖阁中,听见皇上銮驾到来的声音,她神色有些激动。
可是想到方才二皇子被册封太子之事被人破坏,高堰竟然还真的允了,许静沅的心中满是急切和不甘。
她没有起身迎接高堰,只是冷着脸坐在暖阁中。
眼见着高堰的身影从薄纱屏风外朝着暖阁的方向走来,许静沅拿着一本书看,理也不理进来的人。
高堰轻咳一声,撩起了纱帘走入暖阁中。
见皇后正在看书,随即坐到皇后对面的位置上:“皇后看的是什么书?”
许静沅将手中的书放下,神色冷然:“臣妾在看左传……”
高堰的视线落在书页上。
许静沅转头看着高堰道:“卫庄公庶子州吁的典故,皇上可还记得?
昔年,卫庄公极度偏爱庶子州吁,不加管束,任凭庶子私养死士,私屯兵器。
就连大臣劝诫他不要偏爱庶子,他都充耳不闻,最终酿出祸端,兄弟反目。
卫庄公去世之后,庶子州吁下狠手诛杀嫡子公子完……
最后庶子掌权,卫国大乱。
皇上您饱读诗书,您都忘了吗?”
高堰尴尬地轻咳一声,坐直身子:“朕不是卫庄公,二皇子也不是公子完,大皇子更不是州吁,何必拿这些晦气的话来搪塞朕?”
许静沅冷脸看着高堰:“皇上偏爱贤妃,她不过只是让人把大皇子抱到前朝,皇上您就被她迷了心,连嫡庶尊卑都不顾了。
二皇子册封太子本该是天经地义,嫡庶尊卑有别,世间尊卑有道,咱们北朝才能昌盛。”
见许静沅神色激动,高堰冷脸看她:“朕是皇帝,岂会被贤妃左右。
不立太子也只是因为二皇子年幼罢了。”
许静沅也知道高堰说的话不无道理,可到底还是不甘:“皇上之前答应臣妾的,难道要食言了吗?”
高堰扶额,无奈回话:“朕又不是说不册封二皇子为太子,只是再考察几年罢了。”
他实在不理解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