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甲急急忙忙地赶来。
到了寝殿内,卿柔正躺在床上昏睡着。
淡青色的刺绣锦被下,她薄得好似一片摇摇欲坠的秋叶,且皱着眉,喃喃自语。
钱甲给她诊脉时,还能听见她口中唤着‘冬芽’的名字。
李嬷嬷神色担忧地站在床边看着钱甲道:“钱太医,我们娘娘身子如何?”
钱甲神色凝重地收回诊脉的手,抬头看向李嬷嬷:“贤妃娘娘受了刺激,心神有损,约莫着是要病上一段时日了。”
身为太医,等闲是不会说这等不太吉祥的话的。
李嬷嬷神色凝重,没有再说话。
钱甲起身,走到一旁的软榻上的矮桌旁开始提笔写方子。
良久之后,他转头看向李嬷嬷道:“等会我会亲自将药送到永寿宫,你让人服侍贤妃娘娘喝下。
若是娘娘糊涂……
你也不要戳穿她。”
糊涂?
李嬷嬷神色慌乱地点头:“奴婢知道了。”
钱甲说完,背着药箱转身离开。
等到了第二日一早,寝殿内终于有了动静。
卿柔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乏力。
她睁开眼看向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冬芽……”
一个声音清亮的小宫女急急迈步走了进来:“奴婢在,娘娘要起身了吗?”
卿柔点头。
那宫女连忙上前扶着卿柔起身。
等坐到了梳妆台前,卿柔看着她,眉头紧皱:“冬芽,你的脸是怎么了?”
小宫女笑着摸了摸脸:“昨日抹了新做的胭脂在脸上,不曾想今日脸就红肿起来。
娘娘别担心,过几日就好了。”
卿柔点头,一脸后怕地看着她:“昨日我做了噩梦,梦见你被打死。”
她说着,稍稍沉吟,犹豫之后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连累你……”
小宫女笑着看卿柔:“娘娘别害怕,奴婢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卿柔点点头,开始伸手拿桌上的梳子给自己梳头发。
站在一旁的李嬷嬷双眸发红,看着卿柔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