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和伺候皇后许久,对皇后的性格也算了解,她明白皇后绝不会这样算了。
遂低声劝道:“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不会苛待公主的,您请放心吧。”
许静沅摇头,面上满是不信:“她恨死本宫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报复本宫,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喜和垂眸,正不知该如何劝的时候,却又听得皇后道:“她若是真的敢苛待公主,本宫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见皇后担忧女儿被苛待的心,是如此的浓烈。
喜和垂眸站在一旁,久久不言。
她想着,贤妃待皇后之心,和皇后待贤妃之心是一样的。
都是恨不得对方生不如死。
偏又巧了,皇后和贤妃的子女,都在对方手中。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不巧,到了深夜永寿宫就闹了起来。
乳母神色慌张的抱着静安公主去正殿禀报:“启禀娘娘,公主发了高热,哭闹不休。”
卿柔睡的晚,几乎是子时前刚躺下就听到了乳母的话。
她连忙起身走到乳母身前,忧心忡忡的抱过公主:“好端端的怎么病了?掌心,快去请太医。”
掌心行礼之后匆匆离开了永寿宫。
乳母诚惶诚恐地对着卿柔回话道:“启禀娘娘,白日里无论是吃食还是穿衣,奴婢们都小心着,夜里的时候公主睡得不安稳,奴婢们便伸手摸了摸公主的额头,这才发现公主身上发了高热。”
卿柔叹息看她:“你先起来吧,去取些冷水来,用帕子浸湿给她降温。”
乳母连忙点头起身匆匆去了水房。
乳母抱着静安公主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小心的贴了贴她的额头,见温度很高,她的小脸也烧的通红,不由得溢出几分焦急之色。
静安醒着,扶着卿柔的胳膊坐直身子,眼神看着一旁的烛灯,伸手指给卿柔看:“阿娘,灯……”
卿柔见她精神还不错,又忧又喜:“是灯,长明真聪慧。”
值夜的太医急匆匆地赶来,又给静安公主请了脉,询问了乳母公主近况之后,这才对着卿柔行礼道:“公主年幼贪玩,但是不宜在外面玩太久。
若是太过劳累,再加上这春日的风大,容易风邪入体,这才会在夜里发起高热。”
卿柔闻言,神色微松,她看向掌心:“掌心,赏……”
她说着,看着太医道:“只要公主无事,本宫就放心了。
只是本宫对这个不宜玩太久,有些许不解。”
为何不宜玩太久?
太医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地道:“回禀娘娘,无论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劳逸结合,若是太累,再猛地歇下来就容易生病。”
卿柔颔首:“太医的意思,本宫明白。”
等到太医给静安公主开了方子,掌心就引着太医离开了正殿。
卿柔抱着公主拿着一个九连环玩,有些焦急地抱着公主在殿中踱步,直到乳母们熬好了药端上来,卿柔又开始给公主喂药。
不过刚尝了一口,公主便开始哭闹起来,抿着嘴不肯喝。
乳母们焦急,但是又不敢太狠喂。
卿柔蹙眉,抱着公主让她躺在自己腿上,一手禁锢着公主,一手准备给公主喂药。
公主哭闹不休。
谁曾想此时,皇后竟然急匆匆地来到了殿中,见到公主哭闹不休,还被一堆人围着,当即眦目欲裂:“贤妃,你竟然苛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