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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不送了(第1页)

雨后的江城,空气里裹着潮湿的凉意。苏铭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胃里的空虚。

手机震动。唐小棠的语音条跳出来,背景音嘈杂:“哥!你真开播啦?我刚刷到,立马冲进来!不过怎么只有一个人?还是个ID超冷的小姐姐?‘冷月寒霜’,听名字就不像好人啊!”

苏铭没接她连珠炮般的发问,只回了一句:“今晚请你吃火锅。”

他没再看屏幕,抬头望向冷氏大厦的方向。玻璃幕墙映着城市的霓虹,像一块巨大的、透明的冰晶。他知道,顶层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冷凝嫣正盯着电脑屏幕,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多半写满了审视。

【系统提示:签到成功。奖励:神级相术·初级。】【新任务:让冷凝嫣成为你的长期客户。】

苏铭没理会脑海里的机械音,推车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巷口几家夜宵摊主正忙着收摊,见他穿着外卖服,有人随口招呼:“小哥,来碗面?热乎的。”

他摆摆手,继续往前骑。直播间后台的数据还在跳动,那个叫“冷月寒霜”的账号又进了房间,在弹幕区敲下一行字:“明天几点开播?”

苏铭没回。他清楚得很,冷凝嫣不是来看直播的,她是在试探——试探他会不会得意忘形,试探他是不是真有底气,试探他值不值得她明天早上九点亲自见一面。

回到出租屋,脱下湿透的工服,拧干,晾在窗边。屋里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台旧电脑。桌上堆着几本翻烂的命理书,封面卷边,纸页泛黄。那是他失业前买的,当时以为靠这个能混口饭吃,结果连面试都没通过。

他打开电脑,登录平台。直播间人数还是1,但打赏记录赫然挂着那十万块的火箭特效,红色的火焰图标在屏幕上跳动。唐小棠的私信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哥你太牛了!榜一大姐直接封神!”“她问你明天几点开播!快回她!”“要不要我帮你设计个开场白?比如‘感谢冷总赏识,今晚加更算财运’?”

苏铭没理,只点开后台设置,把直播标题改成“神豪卜算·明日九点准时上线”。然后关掉页面,躺到床上。

窗外传来楼下麻将馆的喧闹声,夹杂着醉汉颠倒的叫骂。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冷凝嫣站在办公桌前的样子——高跟鞋无声踩在地毯上,眼神锐利,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她不信命,但她信证据。昨天她设下的假合同局,被他一句话戳穿,那一刻她的瞳孔微缩,呼吸乱了节奏。此刻,她一定在调阅公司所有监控、出入记录、邮件往来,想找出他是怎么知道赵天宇和审计署副司长见面的事。

可她查不到。因为那不是情报,是相术。

他看赵天宇时,眉间隐现黑气缠绕官禄宫,主近期有贵人相助却暗藏反噬;再观其气运流转,恰与冷凝嫣命盘相冲,必有动作。这是气机的流转,而非数据的碰撞。

嗡,嗡……手机又震。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早九点,总裁办公室。别迟到。”

苏铭笑了笑,没回。这是冷凝嫣的助理发的,语气公事公办,但字里行间藏着试探。她想看看,一个刚赚了十万块的外卖员,会不会第二天就换身西装革履,装模作样地走进她的办公室。

可惜,她要失望了。

第二天一早,苏铭照常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把头盔夹在腋下,步行走向冷氏大厦。前台小姐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他径直走向电梯,按下48层。

电梯门开,冷凝嫣的助理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一脸严肃:“苏先生,请跟我来。”

办公室门推开。冷凝嫣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今天换了身深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见他进来,她抬眼扫了一眼他的衣服,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似笑非笑。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铭没动,站在原地,把头盔放在茶几上:“冷总找我,是想确认我昨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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