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付屿问完了,随即起身。掌柜掂量着手里的银子,道:“姑娘,你这银两可还够问一个问题,不问了?”
付屿头也不回地说:“剩下的买我自己的消息,我今天没有来过这里。”
掌柜看着付屿离去的背影,掂着手里的银带,乐呵呵道:“以后可要常来呦。”
出了门,阳光已经有点刺眼了。
付屿站在门口望望云天,风云不动,可是这暗地里的较量,又何止风起云涌?
付屿叫了马夫,上车吩咐:“去来福客栈。”
付屿觉得自己有点招摇了,可是如果只是冷刀一个,那就不构成威胁。
付屿在来福客栈对面的茶馆喝了一天茶,都没有见到冷刀。
茶汤第四次喝到没味的时候,付屿觉得自己需要过几天再喝茶了。
直到客栈和茶馆打烊冷刀都没回来,付屿看着客栈门口点起灯笼,黑色的木门和红色的灯笼交映出奇妙的颜色,若明若暗,烛火明明灭灭。
守株待兔无果,付屿返程。
回到自己的住处,付屿已经有点累了。她卸下妆容,然后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大腿还是有点酸痛,身体的痕迹也在,顾长夺的,痕迹。
付屿睡着的时候想,顾长夺那个小傻子,在干嘛呢?
梦里她第一次梦到冷刀,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每次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狼在看它的猎物,凶狠之外,还带着强烈的不甘。他是打不过她的,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耻辱,将永远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梦里她沿着一条充满迷雾的昏暗的林间小道往前走,她听到阿琪的笑声,听到吴婶痛斥小猴子偷吃糖糕的声音,甚至有小瓜、小黑的声音,就是没有顾长夺的声音。
她很想问:“你们在哪?”可是她说不出话,只能听到前方断断续续飘过来的声音。
她加快步子往前走,却始终跑不快。越往前雾越大,几乎要看不清脚下的石板。
顾长夺?是你吗?你在吗?你在哪?不要躲着,你出来好不好?
她心里大声的呼喊,可是越往前跑似乎离阿琪他们越远了。
跑到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顾长夺突然出现在了道路尽头,淡淡的光笼罩着他,他站在白雾中,脸上全是血,他看着付屿,说:“阿屿……我好疼。”
付屿的心都要碎了。
就在她要歇斯底里哭泣的时候,顾长夺突然抬手揭下了脸上的肉皮面具,露出干干净净的一张脸来,他笑:“哈哈,我骗你的,我好好的。我在等你呢。”
付屿扑上去抱住他大哭,顾长夺伸开手臂抱住她。
顾长夺说:“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都是你的,我给你写诗,给你弹琴。”
付屿紧紧抱住他,应不迭声:“好,好。”
她真的觉得那一刻要失去他,就像之前的那一晚一样,她却无能为力。离别,是这么让人心碎的东西。
梦境虚化。顾长夺说:“阿屿,我等你回来啊……”
回来啊……
付屿睁开眼,蓦然发现已经天亮了。昨夜的窗户打开着,一抹朝阳涂在窗框上。鸡鸣也没有叫醒她。
付屿扶着床缓缓起身,觉得后背酸痛。她手在身后的床褥里摸了摸,发现自己昨晚抱着剑睡,不知道何时剑跑到身下去了,她就在剑上睡了大半晚上,后背咯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