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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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境安的吐字,
含混不清,又带着疑惑。
就这么窸窸窣窣地钻进了于若青的耳朵。
她差一点就要立刻反驳他,
你懂什么?哪有五年不变的经期?
何况她还……
1号,他所说的1号,是他们同居那一个多月里,她来月经的日子。
唯一一次。
清晨,异样的感觉强势,把她从睡梦中强行拖出来。
她慢吞吞起床,去卫生间确认之后,回了趟在对门的家,拿了卫生巾过来。
重新躺回床上,程境安人还未醒,先伸了修长的手臂过来,熟练揽她进怀里,轻吻她的发顶,问她怎么了。
于若青的小腹已经开始连绵的坠痛。
她低低地叹气:“月经来了,肚子疼。”
空气安静1分钟,是程境安顿了顿,彻底从朦胧中清醒。
两个人在做少年班同学的四年里,他见过很多次,她课间撑不住趴在课桌上难受,他也不方便找同班女生打听,想起来的时候,总忍不住往她的座位上看。
后来,他终于听到路过的女同学低声叹气:
“于若青真的好可怜啊,痛经是真的真的太难受了,这得比我们多遭多少罪?每个月就有一次。”
想到这里,程境安宽阔的大掌找到她疼痛的位置,尝试用自己的方式让她缓解。
“对于次次痛经的人来讲,月经来了可怕,但不来更可怕。”于若青闷哼着。
程境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幼稚的方法不起作用,她每月一次的痛苦,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挫败和心疼成倍滋长,他听到她细细的嗓音:
“我吃止痛药,能不能麻烦哥哥,帮我拿过来?”
程境安的心口蓦地下陷。
不必思考她为什么凭空对他说这么客气的话,
他什么不能做?
他是哥哥,是男朋友,很快就是领了证的丈夫。
她在因为月经跟他疏离。
看到她艰难吞下药片,却又露出舒展的表情,程境安难免懊丧。
他的作用,比不上小小一颗药丸。
所以在后来的几天里,于若青几乎没有下过地。
好像是要急于表现什么,
床铺被程境安重新整理,变得更加舒适,他要她无论吃饭和看书都好好躺着。
偶尔需要去厕所,她也是被他抱着去,又抱着回来。
甚至,程境安不仅要守着她,还帮她换卫生巾。
不知是羞耻心作祟,还是经期情绪起伏大,
再怎么小心,于若青难免觉得自己身上留着洗不干净的血腥味。
在他像之前一样凑近自己的时候,稍稍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