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岚从没有吃过这么憋屈的饭。
不必讲舅舅,舅舅从小宠爱自己,只要有她在的场合,一定会围着她转,话题只有她。
她认识程叔叔几年,虽然谈不上热络,但对于自己的发言和提问,对方总是有所回应的
——即便只是一个淡淡的“嗯”。
好过这顿饭嘈杂的沉默。
白岚岚收到消息,特地推了同窗的party从港城过关来深城吃晚饭,
却是在被迫听着舅舅不断打探于若青那些无聊的细节。
从发质到音乐,
从养过的宠物到爱好的运动,
下一句话是不是问问有几个前任?床上有没有特殊的癖好?
造物主给了人两只手,会挟菜、会挑鱼刺、还会剥虾,
舅舅的手是用来批文件签合同的,
不是给于若青做这些琐碎事情的。
还有程叔叔,冷着一张俊脸。
沉默的低气压分明,也是根本看不惯舅舅当舔狗的样子。
白岚岚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最终还是敌不过恼火,实在看不下去,“腾”一下就突然起身。
也不说自己要去干什么,大剌剌推了包厢门出去。
康瑞宇要给好不容易请来的于若青赔不是,
说岚岚这孩子,从小被家里惯坏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抱歉抱歉。
手机却先响起来。
康瑞宇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
也只来得及匆匆说着抱歉,起身离开了包厢。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曾经少年班的同学两个。
对所有不知情人士的说辞保持一致,他们在读博之后师从了不同的教授,所以也根本不熟。
不熟,不熟。
比勉强认识好那么一点。
这顿饭吃得沉闷又吵闹,
骤然安静下来。
于若青端起茶杯喝水。
“你不是痛经么?”耳边有男人质问的声音,
“怎么还到水上世界去玩?你跟谁一起?”
于若青葱白的手指捏着茶杯:“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程境安不假思索,
“我并不关心你的身体。我问你只不过是因为不想下次再跟院长约好谈项目,再一次临时因为你的什么琐事,而耽误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