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瑞宇更加胸有成竹,勾唇笑了笑,径直在空的那只高脚杯面前的沙发坐下。
“岚岚这孩子,从小就被她外公外婆和爸妈给惯坏了,我经常说她也没用,她总爱闯祸。”
康瑞宇先从道歉开始,这个总是很好的切入点,
“今晚的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程境安站定,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本来呢,你和我,我们两个人各自的私生活,就应该互不干涉的。”
康瑞宇讲,
“岚岚这个孩子不像话。我以为她就是小孩子,那种玩玩嘛,随便玩玩什么男生女生互相喜欢的游戏。没想到,她今晚会做这么出格。”
程境安点燃了一支烟。
康瑞宇清楚,他这是很不耐烦。
所以康瑞宇干脆稍稍后仰了身子,让自己陷在沙发里,大马金刀张着腿,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程总,大半夜一个人喝闷酒吗?”
说着,他还把头稍稍一偏,用下巴微微指向了卧室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门,此刻却虚掩着。
哪个独居的人会专门掩上卧室门?
欲盖弥彰而已:
“还是说,程总,这里不止你一个人在?”
同为男人,康瑞宇很清楚程境安的心思。
今晚的时间线,也很容易就捋出来。
白岚岚擅自过来敲门、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就是程境安办事的关键。
哪个男人正在兴头,能容忍好事被打断?
更何况主动送上门,本来就比cheap还cheap。
但让康瑞宇意外的是,今天下午,他才刚刚通过情侣纹身知道了程境安的情史,以为他是个难得的痴心人。
苦苦等待初恋多年,一直守身如玉。
可事实结果却是,才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他就精虫上脑,半夜约了佳人上房。
这世上好男人已经绝种了,谈什么痴心、真心,就看谁的手段高——
康瑞宇甚至还略略后悔,今天先后两次批评白岚岚,让她死了对程境安这条心。
不是没有可能的。
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和自己一同创业打拼成功的合伙人,真能变成自己的外甥女婿。
“你也不必对我隐瞒,我知道你房里有人。”
说完,康瑞宇稍稍坐正,他的身体前倾,用指尖点了点高脚杯旁的黑色发圈。
“岚岚不懂事,我也不懂事,打扰你了。”
程境安将指尖的烟蒂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