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外的鸟声噪杂,荀绯收拾好行李后从别院走了出来,却丝毫瞧不见千羽的踪影。
她匆忙拉住一旁的侍女,细细盘问后才得知,昨夜繁城外鹧鸪村发生了蛊虫害人的惨案,一夜之间整个村子十几口人都没了,千羽天刚亮便匆忙赶了过去。
南疆近几年不太平,这是荀绯一直都知道的事情,但她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她只知道,万虫窟自从被毁后,赤蛊宗不少的护法和门人叛逃,其中的一大部分人活跃在南疆的最北端,他们大多沿袭旧制,反对千羽损毁百年基业的偏激行为,甚至暗地里计划建立一个新的赤蛊宗。
这些叛逃的小角色在南疆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在千羽的抓捕下东躲西藏到现在。而此时,他们不像之前一样继续躲藏,偏偏做出了屠村这样引人注目的大事,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荀绯想到这儿,连忙放下手中包裹,快马加鞭往繁城方向赶去。
飞扬的马蹄一路北上,穿过郁郁青青的树林和田野,待到傍晚才进入了繁城城中。
荀绯骑在高马上,哒哒的马蹄声落在地上极有韵律,她看着城中满地的纸钱,随处可见的挽联,萧瑟的街道只觉得触目惊心,整个城池仿佛笼罩在巨大的恐惧阴影下,死气沉沉。
她夹紧了马背,驱声又往鹧鸪村的方向赶去,诡异的氛围让她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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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婉鹧鸪声回荡在山岗间,仿佛无数死魂在鸣怨涕泪。
千羽掀死尸身上盖着的白布,检查一番后,眉头紧蹙道:“可查清蛊下在何处?”
相舆恭敬行礼后,眼神扫过尸体,带着些许的悲怜,“回宗主,蛊虫被下在井水中,而且还是水虱蛊!”
“水虱蛊。。。。。。下蛊之人可是你一直追查的那位?”千羽摩挲着手中的白布,望向尸体的眼神锐利得犹如一把寒刀。
“是,那人出了村子,一路往后山方向而去,已经派人去追了!”
“人可追到了?”
“还没有消息。。。。。但我总觉得这是个圈套,不久前我们查到有个叛徒跟玄阳宗的一个人来往甚密,所以我怀疑他们能甩掉眼线,来此作恶,一定跟玄阳宗人脱不了关系!”
“哼。。。。。。这是想引我亲自去后山走一趟!”
“宗主,后山埋伏的人不只是那些叛徒,还有可能是玄阳宗人,此事凶险,我去!”
相舆话音一落,千羽收回了冷冽目光,抬头看向他,目光如炬道:“不可,这些年你为了帮我除掉那些叛徒,已经够辛苦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冒险!”
“我心意已决,莫要再劝了”
见相舆又要开口,千羽站起身,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村子收拾的如何了?可还有幸存者?”
“蛊虫都杀死了,村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相舆在心底叹了口气,神色中满是惋惜,“幸存下来的只有两个婴孩,不过一周岁,尚在襁褓中。”
千羽点点头,眉头紧蹙道:“派人送回赤蛊宗找乳娘好生照看!”
她话音一落,相舆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轻抬眉梢道:“对了,还有一个异乡人,看穿着并非是南疆之人!”
“异乡人?”千羽有些疑惑,跟在相舆身后穿过杂院,走到了一颗树下。
夕阳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一袭白衣之人身上,染了一身金黄。风一吹,斑驳树影在他那张干净好看的脸庞上轻轻摇曳,俨然一副醉卧树下美人图。
千羽看着他的脸,忍不住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