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次尴尬的沉默没有维持太久。
杨粟怕她们等太久饿了,先端了鸡汤出来,说让嘉时尝尝味道。
其他几盘菜也很快端了上来。卖相很好,热腾腾的香味扑鼻而来,不用动筷品尝都知道手艺极佳。
“好了好了,最后一道菜。”
杨粟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放好后,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云小姐,你尝尝我的手艺,合不合你胃口,你们慢慢吃。”
“粟姐,你也坐下来吃吧。杨澈呢?”
谢书音仰起头,语气平和。
“小澈说车有个零件要换,出去了,”杨粟连忙摆手,“你们先吃,你们吃。”
嘉时看出来她们平时应该是一起吃饭的,只是今天自己在,所以才说不用。
“一起吃吧,”她起身帮忙拖开椅子,才坐回原位,“坐吧,没那么多规矩。”
杨粟哎了一声,笑盈盈坐下了,眼角弯得压不下来。
哎呀!越看云小姐,越觉得她们般配!
嘉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很快,让她后悔的事还在后面。
原因无二……是因为杨粟一直给她夹菜。
“试下这个牛肉,很嫩的。”
“这个怎么样?”
“口味吃得惯吧?书音吃饭口味淡,如果你需要咸一些的,我下次单做一份。”
嘉时眼看着自己眼前的碗里堆出了一座小山,心里一阵叫苦,却又不好意思打断对方。
——她想起年幼时在外婆家度过的年月,这种不加掩饰的热情淳朴她感知过,莫名不忍心拒绝。
直到谢书音笑着开口:“好了粟姐,回头你要把嘉时喂胖了,我可不负责啊。”
嘉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两个字。
又叫自己的名字。
未经允许……谁让她总是叫自己的名字的?
这话明明也是开玩笑,但莫名多了些亲近的意味。
“好好好,我这老毛病了,就是改不掉。”
杨粟终于停下手,后半程安静不少。等吃完饭,她收拾着碗筷,又叮嘱了一句:“阿音,你的药我煮上了,等下记得喝。”
嘉时犹豫着问:“什么药?”
“过敏啊!”杨粟神色一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久没发作了,前几天好好的又开始过敏了,人都瘦了好些,吃也吃不下去,夜里又睡不着,这几天真是遭了好大的罪。”
嘉时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一时之间,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谢书音颇有些无奈:“哪有那么娇气。粟姐,不要夸张。”
“怎么就夸张了,”杨粟摇了摇头,“好了,我去洗碗了。”
热情又爱唠叨的人走开了,客厅里再度静默。
嘉时:“抱歉。”
谢书音摇头:“不用道歉。之前就说过没关系了。再说了,该说抱歉的是我。让你白白生气一场。”
嘉时抿了下唇:“…也没有多生气。”
“这件事是我冒昧了,你应该很重视自己的作品吧?”
她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心里残余的怒意彻底消融。嘉时目光轻垂:“说起来,你怎么会买那些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