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音等了一会儿,什么消息都没有跳出来。
实在没有什么急于处理的工作。
她手指终于不受控地在触控板上轻移,点开他的朋友圈浏览。
并没有像时下年轻人偏好地那样设置可见时间范围,荣清的朋友圈除了转发一些法律相关的公众号,就是偶尔出差外地时的开庭记录,一张法院照片配一个定位,「来xx开庭」。
覃音一直下划,翻到他的本科毕业照。
律所的合伙人页面上,荣清的个人简介很简洁,只写了最高学历的国外学校,覃音之前并不知道荣清的本科也是在北城。
原来他们曾经早就在同一个城市待过。只是城市太大了,即便学校只隔着两条街,四年里也没遇见过一次。
覃音不禁苦笑,看来缘分是强求来的。
她托人打听到荣律师的住址,才有这几天在各种场合下偶遇的巧合。
今天白天在医院遇见也不是什么怪事。他腰受伤了,附近口碑最好的医院就是那一家,他们当然都会在那里出现。
覃音心底那点儿“正缘会被命运送到面前”的窃喜彻底烟消云散。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冥冥之中,缘分天定。
真有缘分的话他们早在大学时候就不知道遇见多少次了。
逻辑与概率会撕碎命运假面。
只有怀揣憧憬的女孩才会在可预见的行为上附加意义,搜寻无数相关玄学信息加以佐证,只为粉饰浪漫。
覃音百无聊赖地又翻了一会儿,实在无法从寥寥无几的朋友圈内容里分析出什么,只好切出。
上一级窗口还是她和荣清的对话框,他几分钟前又发来一条:「再次感谢,不用再费心为我煮汤,去医院看过没什么大问题。」
覃音回复,「好」,再多说什么都不合适,捧着脸回看他们的几句对话,便将对话框窗口也关闭。
直到三天后,荣清从医院回来看见保温桶仍摆在那里,终于没忍住,放大焦距,拍了张图片。
没有拍到她鞋子之类的隐私,画面满满当当地框住被遗忘的冷藏箱。
他找到女邻居的微信,发送图片,「怎么还没收起来」,他选择把问号删掉。
覃音这几日一直待在屋里,不好意思说自己三天没出门的事实,这不是个正常人的生活习惯。
她不想在循规蹈矩的荣清心里留下任何异于常人的标签。
只得撒谎,「这几天不在家,有些事」。
嘻嘻,她在这边搓搓手,又揉揉升温的脸。
自己也懊恼:天呐覃音,你的生活习惯真的很差,怎么通宵了一天就要养这么久,窝在家里不出门。
荣清却会错了意,表情里多了一丝同情地望向冷藏箱,洁癖如他,对邻居门口又堆起的一排杂乱快递都能够包容了。
琐事缠身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将生活打理好。
荣清边开门边想,昨天大暴雨,风刮得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