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花的第二天,宋溪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还是接了——毕竟以他现在的处境,任何一个电话都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自称是某商场市场部的经理,问他有没有兴趣接一个开业庆典的商演。
“唱两首歌,再加一个互动环节,税后两万块。”对方开门见山,“你要是愿意的话,今天下午就来彩排,明天正式演出。”
宋溪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两万块。对于前世的他来说,还不够一顿饭钱。但对于现在兜里只剩下两百多块钱的他来说,这笔钱能让他再撑一个月。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穿书之后接到的第一个工作——不管大小,都是一个开始。
他问清楚了时间和地址,挂断电话后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商场在东五环外,一个刚开业不久的购物中心,客流量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偏。下午两点彩排,明天上午十点正式演出。
宋溪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他还有三个小时做准备。
他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先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练歌。
原身是个糊咖,但嗓音条件其实不错,只是缺乏系统的训练。宋溪前世虽然以演戏为主,但也出过几首OST,对唱歌并不陌生。他打开手机音乐软件,搜到那两首他要演唱的歌——一首是最近流行的情歌,一首是经典的老歌翻唱——然后戴上耳机,一遍一遍地听,跟着哼唱,熟悉旋律和歌词。
他唱得很认真,认真到忘记了时间。
直到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练了将近两个小时。他关掉音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换上一件相对干净的外套——依然是原身衣柜里的衣服,但至少没有破洞——出了门。
地铁上,他戴着口罩站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旁边有两个女生在刷微博,其中一个忽然压低声音说:“哎你看,宋溪又上热搜了。”
宋溪的耳朵竖了起来。
“哪个宋溪?就是那个说在追齐总的?”
“对对对,就是他。你看这条——有人拍到齐总办公室桌子上有一束红玫瑰,网友都在猜是不是宋溪送的。”
“天哪,这也太猛了吧?直接送花到办公室?”
“所以说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的有底气。”
宋溪低着头,口罩下面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果然在热搜榜中下游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话题:#齐墨川办公室玫瑰#。点进去一看,是一个认证为“齐氏集团员工”的账号发的一条图文微博,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透过玻璃门拍的,能看到齐墨川办公桌上那个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束红玫瑰。
配文只有一句话:“今天老板办公室多了束花,整个部门的八卦雷达都响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玫瑰是谁送的?齐总自己买的?不可能吧?”
“盲猜宋溪。他昨天刚说在追齐总,今天就送花,时间线对得上。”
“不是,你们认真的吗?齐墨川那种人会收花?”
“楼上,问题是花确实在他桌上啊!你见过齐墨川办公室出现过这种东西吗?”
“我赌五毛钱,这花活不过今天下午。”
“我赌一块钱,这花现在还在。”
宋溪看完,默默退出了微博,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但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连地铁的拥挤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下午两点,他准时出现在商场。市场部的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王,看到宋溪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全网黑的艺人会真的按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