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庆南,沈庆南好了?沈庆南会魔法?沈庆南……真的恨他吗?
“欸,小白,你什么回学校读书啊?”乔佑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肘杵着大腿,削着苹果,时不时抬头看他,“你总不能让我们次次逃课吧。”
“不急,等我心情好点再看。”沈布白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良久,他又开口,“乔佑福,我哥……是不是好了?”
“没,他还在重症监护室,”乔佑福生怕沈布白又一次过激,补充开口,“这几天他没什么恶化,过几天就会好了,别太担心。”
乔佑福执着于削好一颗完美的苹果,并没有抬头看他,自然也不知道沈布白已经僵了的身体。
陈林杰已经意识到什么,额角冒汗,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他起身走到乔佑福身边,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
“你、”他一时想不到说什么,胡乱开口,“你去上个厕所。”
乔佑福呆愣地看他,像看一个傻子:“叫我出去直说呗,我在楼下等你,到时候一起回学校哈。”
乔佑福偏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沈布白,丝毫没察觉异样,热情开口:“出院我们来接你呦宝贝~”
说完他就离开了,给沈布白和陈林杰留下私人空间。
病房内一片寂静,陈林杰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缓解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分子。
“小、小白?”陈林杰试探地看向病床,“怎么了?”
“陈林杰,”沈布白偏头看他,眼神淡漠,“刚刚在病房伤我的人是我哥,他好像会魔法。”
陈林杰不知道说些什么,挠了挠脑袋:“是、是吗?”他悄咪抬眼扫向沈布白,刚好来一个死亡对视。
“还有,我模糊记得……你给我身体里注进了什么?”沈布白眉头僵硬地看着陈林杰,“你和格昂根本不是最近认识的,你们的一言一行可以看出来。”
陈林杰深吸一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口气全盘吐出:“是,有人用魔法伤你,但那不是你哥,那是幻术,还有,我确实也会魔法,你是被鬼刀捅伤的,普通医疗救不了你。”
陈林杰此刻脸红脖子粗,尴尬地找不着北,也不敢看沈布白。
沈布白倒是平静:“真有魔法啊,格昂没骗我。”他的呢喃声很小,却被陈林杰听得清清楚楚,他抬眼看向陈林杰,声音淡然,“那你救救我哥吧。”
“什、什么?”陈林杰微微愣住,“救你哥?我?我救你哥?”
沈布白费力地点头,像不会游泳的人溺在太平洋中心抓着唯一的浮木,而那浮木随时会断裂。
“沈布白……”陈林杰声音有点闷,“你哥……是被诅咒干扰到的,我……魔法资质小,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沈布白微微瞪眼,“这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要说对不起?”
陈林杰勉强地笑了,帮不上沈布白他真的很愧疚,想吊死在沈布白面前以死谢罪。
“好了,快回学校去吧,我过两天就出院了,你们也别老逃学来看我。”沈布白温和地笑着。
陈林杰眼眶泛红,慢慢转身离开,走到病房门口时,他转头看了眼沈布白,神情有些慌乱:“回、回学校别听那些人狗叫,还有……”他犹豫着是否说出口,但下一秒,他脱口而出:“小心梅玥泉。”
说完他就走出病房,朝两边鬼鬼祟祟地望了两眼,如果这附近有梅玥泉的眼线,那他得保护好自己了。
病房再次只剩沈布白,他想着自己昏迷前那两句要他来找他,要他等他是谁说的?
他撇头看着苍白的病房门,格昂会来看他吗?
他静静注视着那扇门,很可惜,进进出出不少人,但都没有格昂。
出院那天,他先去看了沈庆南,他哥更瘦了,瘦的像具干尸,瘦的让人心里止不住的发疼。密密麻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侵蚀心脏。
来接他的只有乔佑福和陈林杰,他没看见格昂,心里涌上一股烦躁的情绪。
乔佑福和陈林杰分别送上一束康乃馨和向日葵,朝他微微一笑:“走,先去吃饭,请了几个和你关系好的。”
沈布白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高兴地接下两束花,大方的回应他们:“好,你们请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