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幼兽的呜咽声,桑昭循着声音走出去,却发现是昨日见过的那只犬类幼崽。
白色的皮毛,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精神不太好,可能是受伤了。
【这条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桑昭:‘……’
有结界挡着,那只犬类妖兽幼崽进不了院子,昨夜又在雪地里待了一晚上,早气息奄奄,可怜兮兮。
桑昭走出院子将妖兽捞起,幼崽一边呜咽着一边往她怀里钻,企图取暖,桑昭指尖溢出灵力,丝丝缕缕钻进妖兽体内,查看起它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桑昭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
这只妖兽的伤实在是太奇怪了,一只妖兽幼崽,却被大妖的妖力所伤,还有符阵之力留下的内伤,体内甚至还有毒素残留。
桑昭单手拎着妖兽后颈的皮毛将它托举到面前,面色冷峻,眸光淡然,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根本不是妖兽幼崽,你是妖?”
幼崽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一闪而逝,随即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叫声控诉桑昭手中的动作,“呜呜——汪——”
【啊?哪家的狗能够修炼成妖的?】
桑昭:‘……’
“罢了。”桑昭轻叹一口气,手里抓着妖兽抬步进入院内。
推门进入房中,桑昭将妖兽放在软榻上,给它输了点灵力,又切了几个灵果喂给它这才开始思考如何替它治伤。
毕竟她行医这么多年,还没干过兽医,也没治过原形为飞禽走兽的妖。
但估计跟治人也差不多。
她正愁在思过崖里待着没办法钻研实际病例,只能干看书和练习法诀,这不就瞌睡来了送枕头,她觉得自己手又痒了。
白色小妖兽一吃过灵果便开始在房间里四处乱窜,似乎是将这里完全当成了自己的领地,桑昭不理它,只翻看着与妖兽和妖修相关的医书竹简。
书没看几行,却听那抹神识忽然在自己脑中嚷起来,【我去!】
桑昭拧眉,却听对方继续道,【那条狗,那条狗!它不是狗!它是妖王!仙灵界的妖族发生内乱,他被重伤,流落在外!】
桑昭细细回想之前神识给的画面,这才想起那位“妖王”。
妖族内乱,他受伤出逃,保存实力,以退为进,最终杀回去,夺得新一任妖王的宝座,此后大权在握,地位尊崇。
当然,“以退为进”的时候落入玄清峰,隐藏身份,被阮青络救下,被悉心照料,然后自然而然被阮青络吸引,甘做其裙下之臣。
蓦然,桑昭想起在那画面里,正是这位未来的新任妖王亲手捣毁了她的丹田。
‘他未来会毁了我的丹田吗?’桑昭眸光淡淡,盯着那白色的毛绒团子在屋内四处胡闹。
【冷静,冷静,咱们冷静!他将来可是要跟气运之子一起飞升的!也是守护苍生的一大助力,你可不能动他!】神识听桑昭这么说,立马急了,生怕桑昭趁现在将那条狗弄死。
‘你想多了。’桑昭收回目光,‘如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会枉害他性命。退一步,未来妖王,即使落魄了估计也有自保的能力,我不会自寻死路。’
‘待我从思过崖出去,便将他交给阮青络吧。’桑昭长叹一口气,神思清明。
管他将来会如何,她从不相信那些画面中关于自己的那部分。
【那就好!你可真是人美心善!】
桑昭:‘……’
—
桑昭在思过崖的日子过得逍遥,打坐修炼,研读医书,借着给妖王疗伤,不断练习基础治疗法诀,一遍又一遍,也借此机会了解了许多关于妖族经脉灵气构造的知识。
身体恢复之后,断妄剑剑灵纡尊降贵,愿意指导她练习剑法,桑昭觉得学学保命之技也挺好,于是又给自己忙碌的生活再添加了一项足够累人的事。
“呜呜——汪——”
桑昭坐在一旁翻看医书,幼崽状态的妖王尝试着爬上软塌,却被断妄剑一把拍了下去,落到地上滚了好几圈,直直滚到桑昭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