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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第3页）

老人——他看了一眼——老人被碎块埋了大半。已经不动了。

他咬着牙站了起来。

空气呼吸器的面罩裂了一条缝。烟从裂缝里钻进来。他咳嗽了两声。

他需要出去。

他往门口走——门被碎块堵住了。

他转身。看到了窗户。

他冲过去，用手套砸碎了窗玻璃。

冷空气涌了进来。

他大口呼吸了几口。

然后他听到了——

一声哨响。

不是消防哨。是一种更尖锐的、电子化的声音。

他转头看——

楼道尽头。

站着一个人。

浓烟里。火光中。

那个人的脸——是模糊的。

灰色色块。没有五官。

他手里拿着一个设备。设备在发出那种尖锐的声音——不是哨声，是电子信号。

那个信号——

陈光明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不是火灾造成的震动。是一种有节律的、低频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嗡鸣。

然后——

第二次坍塌。

这一次是一楼的承重墙。

画面消失了。

林默松开了手套。

他跪在装备室的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这次的副作用——不是恐惧。不是疲惫。不是绝望。

是使命感。

一种"就算知道会死也要往里冲"的使命感。

陈光明在最后一刻想的不是自己——他想的是那个老人。他背着老人冲下楼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他带出去。"

这个念头——现在在林默的身体里。

像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