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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着玩儿（第4页）

程白珩绷不住了，胸口起伏着：“给你的时候你说不要，这会儿又在这赖，那件给秦阳了。”

江临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要回来。你说的赔我，一模一样的才叫赔。”

程白珩两眼一黑，说话用劲儿了手也跟着抖：“你自己说的，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要回来！”

江临还是冷着脸：“那就算了，走吧。”

程白珩气急败坏：“江临！”他窝在轮椅里，左脚膝盖提了一下，他拿手按住了。

这人不禁逗，江临怕再给他逗急了，笑着跟销售说：“找件新的包起来。”然后去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出来时，程白珩正盯着柜子里一双鞋看，这是一双白色板鞋，鞋尾做了格子拼接。

“试试？”江临问。

程白珩摇头：“不用，我换鞋不方便。”

江临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跟销售说：“帮我找一双……你穿多大码？”

程白珩愣愣回答：“三十八。”

这个码数对于男生来说算小的，程白珩以前脚没这么小，瘫痪之后萎缩了，鞋码也跟着变了。

销售找来鞋，江临蹲下身，作势要帮程白珩试鞋。

程白珩急了：“别别，比划一下得了。”

江临说：“鞋子得穿脚上才知道合不合适。”

他解开鞋带，伸手轻轻捏住程白珩的脚踝，小心翼翼把他脚上的鞋脱下来。

程白珩脚上套着一双浅灰色的薄袜，脚很瘦，脚背绷起一条弧线，脚趾微微蜷着。

江临用一只手托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把鞋口撑开，慢慢把鞋套上去。

鞋子套进去的时候，程白珩的脚趾在袜子里动了一下，江临停了一下：“不舒服？”

“没有，我穿鞋就这样，控制不了。”程白珩手搭在扶手上，低头看着江临的动作，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鞋子套进去，江临问：“大小合适吗？”

程白珩尝试感觉了一下，皱眉说：“感觉不出来。”

江临食指伸进他脚后跟的位置，刚好能放进去，应该差不多。

“包起来吧。”

程白珩推脱了两句，但江临没有要依着他的意思。

不过江临这人倒是挺讲规则，衬衫刷的是程白珩的卡，鞋刷的是他自己的卡。

程白珩还在这琢磨，一来一去，将近一个月工资没了。都怪自己冲动把衣服给秦阳了，都怪物业没有定期检修电梯，不然他也不会弄脏江临的衣服。

“咋了？”

“没咋，觉得你这人挺阴，”程白珩笑着咬紧后槽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把之前那件给秦阳了？”

江临单手插兜，只是笑，没回应。

程白珩越想越不平衡：“今天这是出来溜我来了？”

“谁溜谁啊？”电梯门打开，江临按住开门键，示意程白珩先出去。

程白珩眼睛都瞪大了：“我怎么了？”

江临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说你怎么了。”

轮椅停在车边，程白珩双手还是搭在扶手上，没有张开让江临抱的意思。

“你觉得我在溜你”程白珩抬头看着江临，“你是指我说错的那句话，还是跟陌生人要戒指这种荒唐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