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无奈地笑:“你碰瓷碰个没完了。”
到了饭桌边,程白珩教江临怎么帮他戴上辅助的餐具,江临帮他戴好之后,程白珩说:“记住了嗷,下回不指导了。”
江临没给他好脸:“吃你的吧。”
程白珩还是吃得很慢,江临吃一会儿玩一会儿等他,也没问要不要帮忙,程白珩自己吃完了,累得靠着椅背喘气儿,吃一顿饭倒欠二百大卡。
江临收拾东西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在逞什么能。
回去之前,程白珩说想去卫生间,其实他没什么感觉,但他必须去看一趟。卫生间这种地方很私密的,进去看一眼就啥都知道了。
卫生间太窄,轮椅进不去,江临把人从门口报到马桶那里,这一路给程白珩眼睛忙的,恨不得把洗手台上的东西一一印脑子里。
江临夹住程白珩的膝盖,一手搂着他后背,勉强让人站住了,另一只手帮他解开裤子,纸尿裤还干着,他顺手褪下去。
“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了?”
“什么玩意儿,”程白珩嘟囔,“放我坐下。”
江临还是两手拎着他:“满意吗?”
一双光着的腿颤颤巍巍地并在一起,膝盖靠着膝盖,要不是江临的腿锁着,早就晃来晃去了。程白珩蜷缩的手无助地在胸前蹭来蹭去:“放我坐下!尿你身上了!”
“你尿一个试试。”
“江临——”
“问你话呢,”江临双手一带,程白珩几乎是贴在他身上,“满不满意?”
一个漱口杯,一支牙刷,一套男士护肤品,再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失重感让程白珩求饶,太近了,他聚焦不到江临的脸,一双眼睛湿漉漉黑黝黝,额头抵住江临的下巴,程白珩小声说:“满意死了。”
江临这才打算放过程白珩。他把人放下,逗小孩儿似的吹口哨,看程白珩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摩挲了一下,程白珩根本禁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后卫生间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程白珩解决完舒服一些,被抱回轮椅,踏实多了,刚刚憋的一肚子气也上来了,他操纵轮椅撞江临的膝盖,这回没减速。
“死厨子再提溜我一个试试!”
江临咬紧后槽牙,大手捏住程白珩的双腮。
“你叫我什么?”
程白珩怕真再被提溜起来,适时卖惨:“我没知觉,你拎着我,我跟坐过山车似的难受死了。”
“谁让你试探我了?”江临松开手,“在你眼里我成什么了?”
“上班还有背调呢,我谈个对象摸摸底怎么了?”程白珩仰着头冲他喊,“你心虚什么,你经不起探啊?”
“躺在那儿就敢跟人要戒指,你都不心虚,我心虚什么?”江临俯下身,“惯犯吧?”
“纯属诬陷。”程白珩迎上江临的目光,他也想装作若无其事,但抖动的腿暴露出他的紧张。程白珩正好借此转换话题:“腿抽了,得揉。”
没想到江临一巴掌拍他腿上:“抽着吧。”
膝盖一上一下弹跳着,程白珩绷着脸,自己拿一双同样在微微颤抖的手按着腿。
江临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问了句:“躺会儿吗?”
程白珩点头,江临这才把人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平躺。
身体平静下来,程白珩也累了,声音沙沙的:“我一开始就说了,跟你要戒指纯属是我喝多了犯病。”
江临打开冰箱,拿了罐气泡水,喝了一口冷静了一些,问道:“现在还犯病吗?”
程白珩闭着眼睛,小声说:“没,清醒得很。”
“清醒着你就得记住,我好多年没沾荤腥,”江临仰头喝完气泡水,捏扁罐子,“再招惹我,我就要跟你玩真的了。”
“玩儿呗,”程白珩无辜地看着江临,“我又不是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