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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苏棠讲了十五分钟。李卉听完，说了四个字：“很好。通过。”

会议结束了。李卉站起来，走到苏棠面前。“小苏，后面的执行你直接跟我对接。”

“好的李总。”

王总也走过来，拍了拍苏棠的肩膀。“好好干。”

苏棠的笑容乖巧而明亮。“谢谢王总。”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顾夏站在原地，面前摊着她的方案——五十八页，改了十七版，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没有人看，没有人要，没有人记得。

苏棠走过来。“夏姐，我——”

“你不是生病了吗？”顾夏的声音很平。

苏棠低下头。“夏姐，对不起。我没有生病。我只是……我想做好这个项目。我在公司三年了，一直在做执行，从来没有机会主导。我想证明自己。”

顾夏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曾经让她觉得“可造之材”。那上面有过勤奋，有过聪明，有过野心。现在她看着那上面还有什么——是背叛，是算计，是一颗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的心。

“苏棠，你想证明自己，可以跟我说。你可以说‘夏姐，我想独立做这个项目’，我可以让你做。你可以用自己的能力赢，不是用这种方式。”

苏棠的眼眶红了。“夏姐，如果我说了，你会让我做吗？”

顾夏沉默了。

“你不会。”苏棠的声音很轻。“你会说‘你还年轻，再历练历练’。你说了三年了。我等不了了。”

苏棠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倒计时。

顾夏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面前那份无人问津的方案上。她站了很久。

沈行舟走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

“她讲得怎么样？”顾夏问。

“还可以。”

“比我好？”

沈行舟想了想。“她比你敢说。有些地方逻辑不通，但她讲得斩钉截铁，客户信了。”

“那说明我不够自信。”

“不。”沈行舟看着她。“说明她不需要对结果负责。项目做砸了，她可以说‘这是团队做的’。你不一样，你会为每一个字负责。负责的人，不敢吹牛。”

顾夏低下头。

“沈行舟。”

“嗯。”

“我被架空了。”

“我知道。”

“我该怎么办？”

沈行舟沉默了几秒。“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是——你在经略待不下去了。苏棠背后是王总，王总背后是公司高层。他们选了她，就不会再让你回来。”

顾夏知道他说得对。但她不想面对。她在经略五年，从分析师做到高级项目经理，每一个项目都是她拿命换的。这里是她的一切。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假话呢？”

“假话是——再等等，会有转机。”

顾夏苦笑了一下。“你这个人，连假话都说不好。”

沈行舟也笑了。

顾夏拿起方案，走出会议室。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明亮刺眼。她走在这条走廊上，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