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宜朝接球的队友打了个昨夜约好的暗号,队友心领神会,将手中球杆抡满,一记长传将球高高送出。
云伽带人来劫,那球却不往温颂宜身边落,而是笔直飞向众人头顶,直直朝温颂宜上方坠去。
云伽脸色一变,调转马头想要再追,已是来不及。
只见电光石火间,温颂宜腰肢猛地向后一折,整个人仰卧在马背上,球杆自下而上横扫而出,以一个极少见的仰击动作,精准地将即将落下的鞠球重重击出,正灌入突厥的球门。
三比四。
大宣再追一筹!
“好!”
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宣人们攥着拳头,激动得面皮发红,却又不敢大肆庆贺。
毕竟落后的颓势还未扭转,突厥人手里仍捏着赛点,倘若再进一球,仍旧能将大宣彻底按死。
云伽也很清楚眼下的局面,索性连防守也省了,招呼两个胡女,呈三角队列直扑大宣球门,想以速度和凶悍直接碾碎对手,彻底结束这场比赛。
温颂宜看穿她的意图,迅速领人回防。
若论个人本事,大宣这边没有一个是云伽的对手,可众志能成城,大家拼尽全力互相补位,一时竟也将云伽几人困得进退维谷。
云伽心中逐渐生起焦躁,索性甩开队友,孤身带球向球门强冲。
温颂宜紧追出去,两马并驾齐驱,八蹄翻飞,搅得沙土滚滚。
云伽胯下的火红烈马健硕剽悍,温颂宜的青骢马也不肯示弱,二马相争,一时竟难分高下。
可温颂宜在马背上的底子到底不如云伽扎实,体格更不及她健壮,几番冲撞下来,很快就被撞得连连偏斜,落了下风。
可她半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犹自策马紧缀其后,马蹄扬起的沙尘扑了她满脸,她也浑不在意,只伸长手里的球杆,一点一点往前探,再有两寸,便可劫下那颗决定整场胜负的鞠球。
云伽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什么武德不武德,抡起球杆便朝温颂宜脑袋狠狠挥去。
马球的球杆乃是铁木所制,坚硬无比,一旦砸中,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当场脑骨开裂,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可温颂宜仍旧不退!
手越发往前探,哪怕豁出这条命,她也要将这球夺下。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从嘉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根根泛白,双眼死死盯着那道飞驰的红影,呼吸都滞了半拍。
就在球杆即将击中温颂宜的刹那——
“砰!”
一根长杆不知从何处斜刺而出,挡住云伽的球杆,硬生生将它打飞出去。
云伽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勒紧缰绳好一阵才稳住身形。
而这时,温颂宜早已断下鞠球,一路纵马直冲,干净利落地将球送入突厥球门。
四比四。
平!
“啊啊啊啊啊啊!”
看台上下瞬间炸开了锅,喝彩声如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激动得互相拍肩拥抱,更有甚者直接从树杈上蹦下来,满脸涨红地跟着一块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