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不可察的魔力从她的指尖悄然溢出,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掌心。那不是寻常巫师那种充满侵略性的魔力,而是一种带着生命律动的、极致温柔的安抚。
奇迹在无声中绽放。
原本安静的种子仿佛听到了某种古老的呼唤,种皮发出极其轻微的“啵”声,悄然裂开。一抹嫩绿探出了头,顺着她的指缝蜿蜒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一株纤细的藤蔓便在她手中舒展开来,顶端迅速结出一个饱满的花苞,随后在阳光的轻抚下,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化作一朵比周遭花朵更加晶莹剔透的白玫瑰。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指尖那朵带着晨露般光泽的鲜花,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冷清,与这满园生机勃勃的花草完美地融为一体。小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缠上索尔薇的手腕,似乎也在欣赏和感受。
此时的她,身形挺亭挺,像一株在月光下独自生长的玫瑰,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衬着她近乎透明的肌肤和那双愈发深邃的冰蓝眼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染尘埃的清冷感。
“看来,我喜欢的依然是这样的感觉。”
这样一种真正的被温柔温柔包裹的感觉,不是祖父严苛的要求,不是父亲疯狂的掌控,也不是母亲顾影自怜、忧虑担忧的关爱。
经过下午的实验,索尔薇发现除了种子,根茎也可以催生出新的花,甚至比种子更省一点魔力。于是索尔薇拿来了自己施展了空间延伸咒的银色水钻小手包,装了一些植物的根茎,其中白玫瑰的最多。
这样明晚的宴会应该不至于太无聊。索尔薇想着,微微露出真实的笑容。她手腕上的小白蛇看着主人地模样,微微歪了歪头,然后乖乖的缠在手腕上不动了。
第二日,索尔薇早晨品尝了家养小精灵妮娜新研究的面包,并轻声夸赞之后,在妮娜尖叫着激动的撞击墙壁之前温声组织:
“妮娜,不许撞墙。”
然后在妮娜激动的有些凸出的大眼球视线中去了书房看书。索尔薇在书房找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炼金术书,为了看懂它,索尔薇甚至学习了初级的古代如尼文。
时间就这样到了午餐,索尔薇脑子里都是刚看到的一个小小的守护魔咒加入如尼文,再形成魔法回路之后完美印刻在物品中制作成炼金物品的过程,尽管没有实践,但她还是很高兴,唇角微笑的弧度较深。
因此在母亲选了一件墨绿色丝绒小礼服的时候,尽管不喜欢那么深沉的颜色,索尔薇也接受了。礼裙垂坠的质感宛如深邃的魔药森林,低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家族底蕴。搭配墨绿丝绒的中跟鞋,索尔薇也没忘了带那只精巧的银色水钻手包。细腻的银线刺绣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像极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清透、静谧,带着一分与生俱来的疏离。
没有繁复的珠宝堆砌,只以一抹墨绿衬肤,一点纯银压阵。十岁的巫师女孩,用最纯粹的冷色调,诠释了属于纯血世家的克制与优雅。
小白也乖乖的在手包里待着,偶尔露出一个头呼吸一下空气。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手包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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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的秋夜,威尔特郡的冷风被马尔福庄园厚重的紫杉树篱彻底隔绝。宴会厅内,高耸的穹顶被施了幻身咒,化作一片倒悬的璀璨星河。成百上千支悬浮的白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四壁深紫色的暗纹墙纸映照得明暗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陈年红酒以及松露混合的浓郁香气。水晶高脚杯在修长的指间轻轻碰撞,发出清脆而克制的声响。
大厅的中央,十五岁的卢修斯·马尔福正以一种近乎完美的贵族姿态端着酒杯,带着马尔福一家流派的咏叹调。他那一头铂金色的长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尚未褪去青涩的脸庞透着纯血家族特有的苍白与精致。作为这一代最耀眼的继承人,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无可挑剔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假笑,游刃有余地应付着那些试图从马尔福家族这里攫取利益的宾客。
“……听说布莱克家的长子昨晚把布莱克宅的橱窗炸了?”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巫师晃了晃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试探。
卢修斯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并未到达他冰冷的灰色眼底。他用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语气慵懒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还没到入学年龄、却还没学会家族体面的小疯子罢了。布莱克的继承人必须要有继承人的样子,路还长着呢……”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大厅边缘的阴影里。在那里,十四岁的纳西莎·布莱克正与十八岁的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一起。贝拉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而危险的光芒,正压低声音谈论着某个“伟大的计划”;而纳西莎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卢修斯的视线。
在这个没有伏地魔阴影直接笼罩的宴会厅里,年轻的卢修斯·马尔福正用他无可挑剔的傲慢与野心,丈量着这个属于他们的、不可一世的黄金时代。空气里流淌着的,是纯粹的奢靡,以及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