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他伸出手,指尖苍白修长,“刚才在里面,我恨不得把那个蠢货变成一只鼻涕虫。但我只能对他笑。我笑得那么完美,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把他们往后拨弄,末了,他也恶劣的补上一句“特拉弗斯小姐,你笑的也很假,这里没有别人…。”他另一只被在身后的手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索尔薇估计,如果自己流露出像那些高傲的贵族小姐一样的反应的话,这个疯狂的叛逆者绝对会给自己一个鼻涕虫咒。
索尔薇摸了摸手臂上有些躁动的小白蛇,安抚着小白微凉的鳞片,一边轻轻点头,并第一次给出了真实的建议:
“你或许需要找个纯血的男孩套麻袋给他一发鼻涕虫咒?哦……我不认为袭击女士是一件绅士的作风”
索尔薇淡淡地反问,并提出了一个假设性的建议。
索尔薇看到西里斯的手静止了,然后像是到了临界点的炸弹,轻微的颤动,她看着西里斯清俊的脸,对上他灰色的眸子。那里面的阴郁散了些,看起来更亮了些呢。
“喔……难道说…你也…”
这像是一个试探,但对索尔薇来说,这么直白的试探她会直接跳过,就像祖父教的那样。但她看着眼前男孩的灰色眸子,一直以来憋着的那股气儿突然就像戳破的气球似的,一下子也散掉了。索尔薇听到自己轻轻的声音,噢……这真像是夺魂咒,她想。
“或许会有。。嗯……从好的方面来讲,我不喜欢无意义的社交。”
这已经是索尔薇给出的最为安全的附和了。但显然眼前的男孩听懂了,并且以一种奇怪别扭的眼神看着她,又带上了审视和一丝期待的确认。
索尔薇只能拿出百试不爽的套路——微笑。
在西里斯眼中——她唇角勾起的那抹浅笑,是对这座阴郁庄园最温柔的背叛。
那笑意极轻,像拂过湖面的风。随着唇角微扬,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融化了千年的积雪,漾开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她笑起来时,宛如一株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白玫瑰,带着治愈的暖意。那一刻,西里斯心底那头因压抑而嘶吼的野兽,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索尔薇看着西里斯微微愣神的样子,叹了口气,终于应付过去了。
不可否认,索尔薇讨厌家族的规矩、纯血的理论,但对于从小训练礼仪规矩的她来说,如果一点规矩和温柔就能对付的情况,就没必要再付出些其他的,所以索尔薇是一个温柔的,顺应时代的特拉弗斯小姐。但显然西里斯不是这样的。索尔薇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莫名的知道了。
而西里斯,似乎从烦燥阴郁中抽出身来。
噢!看看他发现了什么!一个看似乖巧的纯血小姐!
噢……梅林的丝袜!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吗?
噢……梅林的袜子!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嘿,特拉弗斯家的小姐!哼哼,”
索尔薇只好在西里斯说出更惊人的话前轻声打断他
“布莱克,你需要安静些,”索尔薇拉住西里斯略微粗糙的手腕,感受到少年人比他略大的骨骼,哄骗似的,“这里依旧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