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沈书钰以为顾钧终于回来。
她放下手里的鼠标,快步走到门口,连猫眼都没有看,就拉开了链锁。
门向里拉开的瞬间,
“你终于——”
唇边的笑意凝住了。
顾钧没回来。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深紫色高定套裙。
手腕上是一块铂金腕表,表圈嵌着细碎蓝钻。
头发仅用一枚哑光珍珠发扣固定在脑后,挽的一丝不苟。
“请问您是——?”
女人没动,只微微抬了抬下颌,天生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是顾钧的母亲。
你可以叫我顾女士。”
她微微勾唇,半分笑意也无,却带着一种不允许拒绝的掌控,向门内示意,“进去说话。”
沈书钰的手从门把上滑了下来。
顾夫人的目光慢条斯理地略过的她全身。
职业套裙,素面。
她的眼神扫过沈书钰领口锁骨上方那块微红的皮肤时嘴角停了一下。
那块痕迹还没有完全消褪,是今天清晨被顾钧吻出来的。
她的嘴角往下压了压,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漫出来,又被涵养硬生生按回去。
“可以进来坐吗。”
顾夫人说。
语气听着依旧优雅,但话里表达的意思并不是一个问句。
沈书钰往墙边侧身让开。
顾夫人径直入内,手里的爱马仕鳄鱼皮手包随手搁在靠窗小圆桌上,暗金搭扣磕在桌面,发出“哒”
的一声轻响。
她扶着椅背落座,脊背绷成利落的直线,右腿闲适交叠,鞋尖微抬,正对着沈书钰站的方位。
“我知道你。”
顾夫人开口,声音里带着海城那边固有的腔调。
“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
你是顾钧大学时代的女朋友。
让他多读了一个研究生,留在江城不肯走。”
沈书钰立在床尾,没坐下。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只是。。。。。。想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
顾夫人说着,自己都乐了,眼底的怒火开始跃跃欲试的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