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看住她,罚我就是,可不能伤着宁——"
"你被解雇了。这就是罚。"
父亲打断了佣人们的七嘴八舌,对着阿姨说:"一会儿来签解约书,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我在傍晚回来,阿姨是八九点左右走的。
其实阿姨对我很好。
我不应该不听话去看鱼的。
都是因为我她才丢了工作。
妈妈明明也很舍不得她吧,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我坐在板凳上,妈妈搓洗着我的头发。我问她,她还是什么都不说。
总是这样。
和我多说几句吧。
为什么不能回我的话。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被父亲打怕了。因为他只喜欢男孩子,他希望妈妈只对弟弟好。妈妈是因为我才会挨打的。
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我。
……
洗漱完毕,我还是觉得痒痒的。
不论光线有无改变,影子还是那么大。
从客厅走向房间,父亲难得看了我一眼。
这不是妈妈和阿姨平时看我的眼神。
他总是看我不顺眼。也许是我做错了什么吧,可我绞尽脑汁都得不出答案。可今晚他的目光格外强烈,就好像我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只见他身侧突然浮现出一个青绿色的高大人形,我下意识把目光投向那里。
"你果然能看到。"
看到什么?
似乎是疑惑的目光惹他心烦,他马上掉头回了书房。
“怎么偏偏是你。"
我只听清这一句。
——————
后来我花了很久才得出一个模棱两可又大差不差的结论——那天拐子之所以摔倒,是因为我那多出来的影子。
我们家很多人都具备觉醒替身的天赋。家里大部分的财富,都是靠替身得来的。
父亲当时生气,是因为觉醒替身的人是我,而不是弟弟。
那天我多出来的影子,就是栖影女。
她的名字很简单,栖息于影中的女人。最开始我甚至不想给她取名字,要么太炸裂,要么就像宠物的名字一样怪怪的——不要对一个小孩子的取名能力抱有期待……
她的到来,或许是老天爷看我太惨给的外挂。最多的麻烦,或许就是被别人当作异类吧——毕竟没人想要和一个整天对着空气说话的人交朋友。
被人排挤。
被人冷落。
被人欺负。
我记得最过分的一次是高中。我被几个女生堵在厕所里,她们把我的画和作业当着我的面撕碎,然后丢进坑里冲走了。这仅仅是因为我在美术比赛上抢走了她们老大的男友(不知道男方有没有同意确立关系,可怜那个家伙)的获奖名额。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