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芳翻过那张宣纸,上头的的确确画着一个女人的头像。
不过,他目光微顿,着实有些意外。
昔日赵继芳未出事之前,可是河东有名的才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这画美人,也是维妙维肖。
如今他手中这幅画,如同刚学画的孩子,胡乱用笔在纸勾勒出脸的形状,至于眉目嘴鼻,更是歪歪斜斜,随意得很。
根本看不出画中之人究竟长何样。
没想到,曾经的河东才子如今神智退化,竟连画工也……
马上,他手里一空,赵继芳将那张夺了回去,连带压着桌上剩余那一沓抱在怀里,撇着嘴:“皇兄太过分了,不能偷看的。”
赵春芳失笑:“好吧,既然你这么神秘,那皇兄就不看了。”
方才那画虽粗略,但好歹还画出女子头上发饰,是宫女的装扮。
他心中有了底,赵继芳想娶的女子定是宫女。
或许,他口口声声说害怕母后责罚他没做功课只是借口,实则是担心这女子身份低微,会遭受他与母后的反对。
“继芳,”
赵春芳示意他坐下,语重心长说道:“其实你不必担心,就算你喜欢的不是世家小姐,只是个扫地的姑娘。
但你放心,有二哥哥在,二哥哥保证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就算是母后,也不能反对你们。”
“真的吗?母后……她不会骂我,也不会骂她吗?”
赵继芳睁大眼睛。
其实,他确实担心如果将乔姐姐接进瑶光殿,他的母后肯定会生气的。
“放心,二哥哥向你保证。”
他是天子,这世间,他说了算。
得了这句话,赵继芳更是放心了。
难得来,赵春芳又跟幺弟说了会话,才施然离开。
等御驾走后,小路子才道:“王爷太狡猾啦,您不说清楚,刚才皇上看的明明就是小德子画的那张。
他画的那么丑,万一皇上以为您喜欢的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乔姐姐才不是丑八怪呢!
赵继芳翻出最后那张,画上女子云鬓花容,貌若天仙。
他将那副画小心翼翼卷起,动作娴熟,起手间宛若当年那位翩翩佳公子。
“反正,等到皇兄真的要赐婚了,我到时才能告诉他们。”
赵继芳懵懵懂懂的,心里头却隐隐觉得,要拖到最后对乔楚才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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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天。
许太医说的没错,服用了他的方子,三天便退了烧。
可第四天下床时,她的脚软得不像自己的。
主持明秀师傅岂敢要她下床干活?
何公公在这守了一天,可也撂下话,务必好好照顾宁玉师傅。
就这样,乔楚被明秀半是劝,半是强地要求继续修养,等到她感觉身子好些,被允许下床诵经干活时,已是七天后的事。
这七日里,她没有见到赵春芳。
乔楚心里闷闷的,但不是为着那男人,而是这场乌龙里,许太医跟她说过的话。
她没有身孕是好事,甚至,此生无法有孩子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