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后,天遥与崔城主同行,两人先行于众人,秋风习习,山路绵延。
“崔城主,有一事不知可问吗?”天遥温和问道。
崔城主看着谦和一身君子骨,人的脾性也极好,笑道:“天坞主想问我怎么把藏海主请来的吗?毕竟他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任劳任怨这四个字可不是会轻易出现在藏云身上的。
两人走在宽阔的山阶上,天高路远。
崔城主望着四方界明亮的天色,道:“他同我要城主符罢了。”
天遥神色一滞。
崔城主见了笑道:“他可对我这四方界不感兴趣,只要打开个秘境罢了。”
他悠悠的叹气,“也不知道什么秘境这么神秘,应当不同寻常,不然他早挖走了。”
刚大会上三家对秘境的争夺还历历在目,天遥扪心自问,自己可不会这么大方,问:“崔城主竟如此平淡吗?”
家被挖走竟也看得如此开。
崔城主闻言无奈,连连摇头,“我也打不过他啊。他想要就拿去吧,我崔家镇守四方界千万年也未曾听闻有一秘境,想来也是本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若非要硬抢,只怕引火烧身。”
天遥深觉这人境界之高,却更觉风雨欲来,也叹:“藏云还真是个扫把星,麻烦总紧跟其后。”
崔城主倒不觉如此,“因果一道,牵一发动全身,他的高瞻远瞩非我等常人可比拟。”
天遥虽承认此言有理,但还是不能坦然接受,藏云那个疯癫,最好一辈子被灵栓着脖子。
想起沧州一战,真是吃饱了撑得慌,没见过给凶兽解项圈的,一群蠢货。
天遥正欲与人商讨四方界内天舶坞分部的新规,一道稚嫩的声音插进来。
“师父!”
声音自身后传来,原来两人不知不觉到了藏云使传送阵的地方,这人竟一直站在这里等。
崔城主率先转身,一个刚到他腰部的孩子迎面而来,越过他要去抱天遥。
这孩子看着也是阴阳人,稚嫩的脸庞不辨雌雄。
只是人没抱到,只差一步便碰到衣角,天遥捏了诀让人定住。
那弟子两眼泪花,就要碰到衣角的手艰难挣扎着向前伸去。
崔城主“哎呀”一声,道:“天坞主,你这小弟子哪里受了委屈吗?怎么这般模样?”
天遥歉然颔首,“弟子年纪小没了规矩,还请见谅。”
话落,那弟子终于挣脱束缚抱上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天遥,天遥垂眸淡漠未语,只单手揽在这人肩背。
崔城主得了句抱歉便被晾在一旁吹冷风。
早有听闻天坞主有一亲传弟子,年纪轻轻便阴狠毒辣,人人皆说长大了必是祸害,偏偏天坞主对此人甚是宠爱,流言风语往往瞬息便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