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那进来,面煮好了。白天备好放锅里,回来热一下就行。"
岑野跟着进去。灶台上的搪瓷盆盖着盖,池砚掀开,面的香味散出来,他盛了两碗端上工作台。筷子是新的,两双并排。
岑野坐下来吃了一口:"咸淡刚好。"
池砚闷头吃面没搭腔。
"池砚。"岑野放下筷子。
"嗯?"
"明天报告递上去之后,杜家的反应会比这次砸门大。你铺子——"
"我知道。"池砚没抬头,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我铺子没什么值钱的了。册子被拿走了,架子上的碎瓷砸了一遍,该碎的都碎了。就剩我自己。"
岑野看着他低头吃面的样子,隔着一碗热气和风扇嘎吱转动的声:"你还有我。"
池砚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直起背,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慢慢翘起来。
"岑野,你三年前把我除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跟我说这话?"
"没有。"
"那你现在说了。"
"嗯。"
池砚低头继续吃面。岑野看见他后颈耳根下面漫上来一层薄薄的红。他转开视线,把自己那碗面端起来,把汤喝干净了。
"明天我去文化局递交之前,"岑野放下碗,"来一趟你这儿。"
"来干嘛。"
"看看你在不在。"
池砚从碗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没收:"怕我又一个人去踩点?"
"怕你一个人去干别的。"
池砚笑了,眼睛弯成两道缝:"行了岑哥,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岑野站起来往门口走:"碗我洗。"
"放着。明天你来了再洗。"
岑野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行。那明天你煮面。"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