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陪我走那一段?"
"嗯。"
岑野看着他没有接话。他低头把碗里最后几口面吃完了,然后把碗推过来,池砚接过去叠在一起端去厨房洗了。水声哗哗响着,池砚背对着他说了一句:"你明天早上出门之前,门别关。"
"留着。"
"嗯。"
水声停了,池砚把碗扣在架子上,转过身来靠着灶台边缘看着工作台那边的人。台灯的光穿过半间铺子照到他身上,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外套还没脱,袖口还是长了一截,手垂在身侧,指尖被布料遮了一半。
"你今天早上留的纸条,我收在抽屉里了。"
岑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对面的门框上。两个人隔着一道铺子的过道,中间摆着工作台和老风扇,台灯的光把过道照亮了。
"收了几张了。"
"七张。"
"那明天早上第八张。"
"你画路灯的时候,今天画了几个人。"
"两个。"
"左边那个是我?"
"左边那个是你。"
"右边那个是你?"
"右边那个是我。"
池砚靠在灶台边上,嘴角那点弧度从他开始说话就一直挂着。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门框上的人。
"那你明天早上画的时候,把两个小人再画近一点。"
"多近。"
"近到手臂碰着手臂。"
岑野站在门框上,看着隔了半个铺子的人。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那么站着。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句:"那明天早上画的时候,画近一点。"
池砚从灶台前直起身来,走到自己隔间门口。他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岑野一眼:"你今天晚上进去睡的时候,门开着。"
"开着。"
"那晚安。"
"晚安。"
池砚进了隔间,门没关。岑野在门框上又靠了一会儿,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门也开着。铺子里的台灯还亮着,光从两扇门之间穿过去,照亮了两个房间之间的路。两个人各自躺下了,隔着两扇敞开的门。
过了一会儿池砚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岑野,你睡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