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番外2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事情是这么起的。

岑野的同事老赵在食堂端着餐盘坐下来，压着声音问了他一句：“你认识那个池砚？”

岑野筷子没停：“哪个池砚。”

“潘家园那个，修瓷器的。小疯子。你上个月是不是去过他那儿？”

“查案。”

“查完了？”

“查完了。”

老赵把餐盘往前推了推，压低声音：“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在干嘛。”

岑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老赵把手机掏出来，翻到一条朋友圈递给岑野看。照片里是池砚蹲在铺子门口，面前摆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了一排碎瓷片，旁边立了一块纸板，上面手写了一行字：“免费鉴宝。每人限一件。假一赔十。”

桌子前面排了十几个人。队伍从馗铺门口一直排到巷口，有人手里拿着瓶瓶罐罐，有人捧着一卷画，还有个老头抱了一只铜香炉站在最前面，正低头跟池砚说着什么。

岑野看完照片，把手机推回去，继续吃菜。

“你不管管？”老赵问。

“管什么。”

“他这算不算非法经营。没有资质，没有审批，在巷子里公开鉴定文物——”

“他没开票，没收钱。法无禁止即可为。”

老赵看了他一会儿：“你真不管？”

“不管。”

“那你上个月去他那儿查的是什么案。”

“文物走私。”

“查完了？”

“查完了。”

老赵把餐盘端起来准备走，走之前丢下一句：“那你那个‘查完了’跟‘不管了’之间隔了多久。”

岑野没回答。

当天下午他提前下了班，拐到潘家园正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那条队伍。比朋友圈照片里还长，从馗铺门口拐过巷角，延伸到旧书店门口。池砚坐在小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七八件东西，手里正拿着一只青花小杯翻来覆去地看，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紧张得手攥着膝盖。

“你这个杯子，”池砚把杯底翻过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对，康熙年间的，民窑。值个一两千。谁跟你说这是官窑的？”

“我爷爷说——”

“你爷爷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被人骗了。”池砚把杯子递回去，“收好。东西是对的，别当假的卖。”

年轻姑娘接过杯子站起来，后面的人往前挪了一步。下一个是个中年男人，拿了一幅画，卷轴展开了一半搭在桌上。池砚看了一眼画心，低头看了三秒，说了两个字：“不对。”

“哪儿不对。”

“绢太新了。做旧做过了。”

“你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