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你开始考虑这个人是不是因为间歇性耳聋发作没听到你的问题。
“这跟匹配有什么关系?”他艰难地开口发问。
“如果我们绑定了以后就要经常见面,所以你至少在得审美层面上不排斥我。”
带土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逡巡了一圈,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不难看。”
“满分十分呢?”
“你果然——面试结束了吧?我等会儿还有工作。”
他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拧开把手离开了,背影有点像逃跑。
没有得到回答的你忧伤地叹了口气。
带土走后不到十分钟,第二个人就到了。相比于敲了敲门就直接推进来的带土,第二个人礼貌节制的叩击声反倒让你有点不习惯。
“请进。”
门被推开的幅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宇智波鼬走进来的方式和带土截然不同。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的气场,步伐安静从容。
他的气质温柔安静,五官清俊,泪沟比同龄人深,反倒给过分柔和的面容增添了一种憔悴的特别。黑色长发在脑后梳成低马尾。制服外套肩线笔挺,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纲手大人让我来的。”
“请坐。”
宇智波鼬坐下的姿势端正得像教科书的礼仪,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偏了一点头,你猜是为了让光线照进眼睛的角度更舒服一点。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认真地和你对视。
你翻开他的档案。
“光敏性头痛,视力退化……长期隐瞒不报?”
宇智波鼬微微偏了下头。
“没有特别需要说的理由。能忍的话就忍一忍。比起让别人无意义地担心,自己承受更方便一些。”
“那你平时怎么应对的?”
“降低室内光线亮度,闭眼休息,服用纲手大人开的药。”
“有效吗?”
“能缓解。”
“缓解多少?”
“……一些。”
基本等于没用,你意会了。
“睡眠呢?你的失眠情况有多严重?”
“入睡稍微困难一些。偶尔凌晨会醒来。”
你怀疑他说的稍微困难是躺在床上瞪两个个小时天花板,偶尔凌晨醒来是指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
你扫了一眼病历页的一大长串内容。
“……这看起来很糟糕啊。你就不怕失明吗?”
鼬眼尾微微弯下去,整张脸都柔软得不可思议。
“我更害怕给别人添麻烦。”